“好,你去吧。”贺雪生点了点头,看她脚步虚浮的往卫浴间走去,她搁下包,弯腰开始动手清理屋子。
等韩美昕洗完澡出来,客厅已经收拾得一尘不染,窗帘拉开,阳光照射进来,驱赶了阴霾。她抬手遮了遮眼睛,感觉有些刺目。
这两天来,她醉生梦死,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让自己醉死过去,死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屋里飘散着清粥的香味,她走进小厨房,看见贺雪生站在灶台前,正在熬粥。她慢慢走过去,双手抱住她的腰,贺雪生一怔,微微侧过头去,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她道:“怎么啦?你这个动作,会让人误会的。”
“依诺,有你真好!”韩美昕哑声道,这七年来,她每次想起,她们在警局里的最后一面就是诀别,她就痛彻心扉。
贺雪生心里涌起一抹酸涩,却故作嫌弃的样子,“哎呀,肉麻死了,去去去。”
韩美昕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她们认识多年,住在一起时,不算很亲近,但是只要回到家,就能见到对方,那时候就像有个归宿一般,因为有人会在那里为她等门,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后来她们各自婚嫁,相处的时间不多,却也是常常打电话,或者出去见一面。
在韩美昕心里,宋依诺不是她的亲人,却胜似亲人。所以在失去她的那些年,她才会那样痛恨沈存希,那样无法原谅薄慕年。
“依诺,我决定和薄慕年离婚了。”这句话出口,她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就像她从薄慕年家里离开后,她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开着车在外面到处乱蹿,不知道该去哪里,似乎哪里都不能是她的归宿。
早已经预料到的事情,亲耳从她嘴里听到,贺雪生还是忍不住难过起来,“美昕,这么多年都坚持过来了,为什么现在反而要离婚了?”
“我和他,不是同路人,所以我们不会有结局。与其一直拖着不离,不如一刀两断,也许我们都还有机会重新开始。”韩美昕忧伤道。
她从未想过,她在他心里,竟是那样的不堪。他的家人说过再狠的话,也不及他一句伤人。那一句狠狠戳中了她心窝,让她想起来就痛苦不堪。
“美昕,小周周呢,她怎么办?”贺雪生伸手关了火,将锅盖盖上,回头望着她,“你要离婚,想过小周周吗?孩子最可怜!”
“没有我,薄家会给她找个识大体上得了台面的后妈,我只会拖她的后腿。”韩美昕垂着眸,涩然道。薄夫人向来看不上她,这些年,她能避就避,实在避不开,只能被她拎着耳朵教训。
以前,她为了小周周,为了心底那点微薄的希冀,由着她欺负,不和她顶嘴。可是现在,她不想再忍了。凭什么她就要在薄家受气?当年的婚姻,明明就是薄慕年强抢霸娶,结果到最后,她只落了个陪睡的名声。
贺雪生蹙紧眉头,神情有些着恼,“美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亲生妈妈再差,也比后妈强。再说,你心里就真的舍得小周周?”
韩美昕咬了咬牙,“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贺雪生简直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跟她念诗么?瞧她神情疲惫,她有些心软,刚才收捡酒瓶时,她喝了那么多酒,这会儿胃里肯定不舒服,她道:“我给你盛粥,吃点东西,有话我们待会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