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一个人在那么危险的时候，做出这么震撼人心的决定。
那是毫不犹豫的决定。
陆煜寒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如果不是温馨的话，他的眼睛就瞎了，虽然他的脸上不可避免的受了伤，而且可能会留疤，可是温馨的伤势更加危险。
她为自己挡住了射向他眼睛的玻璃碎片，但她自己却是因此受了重伤。
如果她这辈子的行动都不是很灵敏，如果她的脸真的毁容了，他会负责吗？
陆煜寒一直在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若是温馨请求他负责呢？
他会吗？
温馨睡了好久，一醒来就看到陆煜寒躺在隔壁的病床上，此时正眼神复杂而又纠结的看着自己。
她不解的看着陆煜寒，道：“陆总。”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难听，刺耳。
她很尴尬，喉咙还有点涩涩的疼痛。
陆煜寒却是完全不在意，只问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后背有点痛，还有点火辣辣的，身体有点热。”
陆煜寒是医生，虽然是脑科专家，但是外科方面也很厉害，闻言，解释道：“这个正常现象，你的后背嵌入太多玻璃碎片，会痛，会觉得火辣辣的不舒服，是很正常的，等过段时间长了新肉，恢复了，就会好很多，你现在只能侧着身睡，手可能会不太舒服，但是不要害怕，等你恢复一些，医生就会给你重新调整姿势的。”
温馨没想到陆煜寒会用这么温和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在工作上，他和自己说话的口吻永远都是那么的公式化，淡淡的，不带丝毫的个人情绪。
可今天不一样，他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对待一个久违的朋友，又或者，一个孩子。
她的眼神，微微变得模糊起来。
“陆总，你还记得温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