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公仪音清丽姝艳的身影被秦默蓦然挡住,宇文渊眉头猛地一皱,眸光中透露出宛如刀锋初绽般的森寒和冷厉来,可秦默面上淡雅清冷的神情没有半分波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感受到两人身上的灼然气势,周遭的来宾都看呆了去。
有知情人想到上次宇文渊来南齐时在宫宴上对公仪音的求娶,眼中露出一抹恍然之色。心里头暗自揣摩着,莫不是睿王此次前来,正是为了重华帝姬?
这么一想,落在公仪音身上的目光又多了起来。
宇文渊身为北魏王爷,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自己却没得到任何探子的来报,安帝已是不快。此刻宇文渊又半晌没有回话,原本还笑眯眯的脸色登时暗了下来。
刚要拔高声调再问,宇文渊却突然转了目光看来,躬身行礼:
“宇文渊见过陛下。”
安帝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来,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宇文渊,语气已是不耐,“睿王还未回答朕的话,为何突然出现在重华的婚宴之上?!”
宇文渊也不扭捏,看一眼被秦默挡住的公仪音的声音,朗声道,“不瞒陛下,自从上次南齐一见,我一直对重华帝姬念念不忘,只可惜当初求娶无望,只得悻悻回了北魏。不想突然听到重华帝姬要大婚的消息,心中扼腕,无论如何也要赶在大婚前再见帝姬一面的。”说到后面,语声中已带了款款情意。
众人一片哗然。
他们推测宇文渊是为公仪音而来是一码事,可听宇文渊亲口说出来却又是一码事。
谁能想到,宇文渊竟然对公仪音“情根深种”到这等地步,竟然千里迢迢从北魏赶来,就是为了见公仪音一面?议论声霎时大了起来,渐渐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
安帝没想到宇文渊会说得这么直白,一时有些怔了怔,没有立即接话。
围观的人群心思各异,有嫉妒的,有看戏的,也有担忧的。各式各样的目光在公仪音、秦默、宇文渊三人身上不断逡巡,眼中闪烁着粼粼的光芒。
这时,一道沉凉似雪的声音在殿内响了起来,明明语声不大,却似在殿内洒下一捧冰雪,原本热烈的温度刹那间冷却下来,就连那窃窃私语声也小了下来。
是秦默开了口。
他说,“睿王远道而来,也是为了喝杯喜酒的么?那便请睿王稍候片刻,等我将阿音送入洞房之后,再出来陪睿王痛饮三杯。”
他的语气还是那般漫不经心,仿佛面前千里迢迢跑来南齐的宇文渊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困扰,更谈不上丝毫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