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不怒反笑,微微抬了眼帘睨着钟灵珊,“灵珊觉得,我应该原谅你?”
钟灵珊有些摸不清公仪音的态度,撩起眼皮子朝她怯怯看了一眼,一时间应也不好不应也不好。雪帽上那一圈白色绒毛微微晃动着,愈发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人起来。
她似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阿宇他……他会……”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不可思议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公仪音。
那日被秦默的气势所骇住,后来又一直处在昏昏沉沉中,并未将事情理顺,此时却突然想到一事。
秦寺卿那时说,知道帝姬身份的只有他们一家人,父亲和母亲自是不可能,自己当时慌乱之下就将告诉阿宇之事说了出来,并没有多想。可现在想来,秦寺卿当时的神情和举动,分明就是肯定了帝姬的身份就是阿宇泄露的。
这怎么可能?
钟灵珊想通这一层关系,身子止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她从父亲那里知道了绑架帝姬的人正是冀州邪教天心教的人,这是不是说……帝姬的身份是阿宇泄露给天心教的?
怎么会?
她惊骇地瞪大了双眼朝公仪音看去,眼中有着迫切的神情,似乎想听到公仪音的否认一般。
公仪音轻易看穿了钟灵珊心中所想,嘲讽地勾了勾唇,“怎么?不敢相信韩宇和天心教有关系?”
“不……不可能的……”听公仪音这般说来,钟灵珊不可置信地朝后踉跄的几步,眼中是惊慌失措的神色,“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我……我要去问阿宇!”说着,急急转身,朝门口奔去。
“站住!”公仪音冷厉喝道,钟灵珊身子一僵,脚步顿在原地。
公仪音猛然从坐榻上起身走到她面前,冷冷地盯着钟灵珊。她比钟灵珊高小半个头,如此垂眼睥睨望去,看得钟灵珊心中愈发心虚起来。
“你这么急急忙忙跑去找韩宇,是想要打草惊蛇呢?!还是要通风报信?!”
钟灵珊一听急了,忙出声辩驳道,“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她慌慌张张垂了眼帘,却仍是在小声替韩宇开脱着,“这里头一定有什么误会,阿宇不会和天心教扯上什么关系的……”
“你可真是天真啊……”见她如此不知悔改的模样,公仪音原本存着的那最后一份恨铁不成刚的情绪已彻底消失。这样的人,着实不值得她再耗费心思。也不知韩宇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竟让她对其如此百般维护。
听得公仪音如此明显的嘲讽口气,钟灵珊眼中闪过一抹不服气,抬头不甘地看向韩宇,“虽然殿下说只有父母和我三人知道殿下的身份,但保不准府中人多口杂,有其他人泄露了呢?或许是天心教在我们府里头安插了奸细也说不定。殿下为何这般笃定?”
说到这里,她的余光瞟到一旁垂首而立的菱香和荷香,眼神一亮,竟然开口道,“你看,菱香和荷香不是也知道殿下的身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