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溪没有想到,她上次已经把话说的那般清楚,沈尧霖居然还会来找她。
而沈尧霖,则是为她抬眸那一瞬间的风情所惊,记忆中,那个柔弱无害的沈灵溪,虽然名唤灵溪,气质却很柔弱温婉,从来不会这样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神的风采。
两个人隔了一段距离对视半晌,还是沈灵溪先开了口:“二哥夜半前来,可是有事?”
她唤他“二哥”,是最恰当疏离的称呼。
沈尧霖微微一笑,笑容平静:“没事,我就想来看看五妹。”
这话虽然听着暧昧,但是沈灵溪却没有听出丝毫暧昧不妥的语气,沈尧霖的眼神一片赤诚平静。
沈灵溪没有说话。
沈尧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看过了,二哥走了。”他转身,好不犹豫的离去。
夜晚的风有些大,男子离开的眼神坚定而平静,似乎他这来一趟,真的只是为了看看她,看完了,就该走了。
最起码,不会再留下任何遗憾。
沈灵溪心底,不知道为何突然漫上一股悲伤,双眸渐渐的红了,眼泪大颗大颗,不受控制的,滑落脸颊。
沈灵溪很确定不是自己在哭,她跟沈尧霖几乎没什么交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仇人,就算是他死了,她顶多叹息,哪里会哭?
沈灵溪,是你在哭吗?
沈灵溪抬眸看着天上的圆月,残留在这个身体里的,真正的沈灵溪的情绪,为何会在今晚,突然冒出来?
天上的圆月被几缕乌云遮住,乌云之中隐约夹杂着几丝暗红,在她的家乡,有一个这样的传说,这样的夜,叫做朔月之夜,朔夜之夜……是非常不祥的……
边上的侍女见她突然哭了,不知所措,立刻劝道:“王妃,我们回去吧。”
沈灵溪最后再次看了一眼沈尧霖离去的方向,点点头,由侍女扶着,回到行宫里。
她脱了斗篷,重新躺回被窝里,当上床,就被一双手拉进怀里,慕之枫的声音夹杂着未睡醒的慵懒:“去哪儿了?这么凉?”他握紧她冰凉的手,给她暖手。
“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沈灵溪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