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与忧伤一起缓缓流淌。
翌日,沈灵溪起床后,又是精神饱满充满斗志的样子,仿佛不会受任何人的影响。简单收拾了一下,吃了早餐便去辞别沈鹤智。
“爹,女儿若是惹了事,便会将那凭据拿出,必不会牵连沈府一丝。”
此时,听她这番话,沈鹤智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从不曾看中她,可她惹了事,便将她推出门,也实不像亲生父亲所为。转念他又安慰自己,为了保全沈府上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再说这一次也是她咎由自取,也怪不得旁人。
“灵溪,你也不必怪爹心恨,实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若是能赔些银两便了的事,爹爹也不会吝惜,也不至用此法。”
“灵溪明白。”沈灵溪心内冷笑,对父亲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虽然她故意在此时提出脱离沈家,便是算准了沈鹤智会允,心中还为自己的小算计有些惭愧。可此时听了沈鹤智的话,她却了然了。
这沈府所有人,包括沈鹤智,原本就没有一个是有真心的。
其实早在知道娘亲死因时,她就该想到,沈鹤智若是有一分真心,也不会允许阮氏那般害死娘亲,连彻查与责罚都没有。
不管与赵鸿此番较量是什么结果,她都不后悔拿到这张凭据,有了它,她何时想脱离沈府都是她的自由。
告别了沈鹤智,沈灵溪带着扶风赶往大理寺,为了表示沈家与她无关,连相府的马车都不曾坐。
大理寺衙门并不远,本想着干脆遛哒过去,却意外等到了慕府的马车。
沈灵溪有些犹豫,但还是钻进车中。慕之枫不在!沈灵溪垂了眼眸。
一路上不再胡思乱想,迅速敛了心思,全力应对赵鸿。
赶到大理寺正堂时,意外地居然遇到了太子皇甫云鹤。
“参见太子!”沈灵溪不敢怠慢,上前施礼。
皇甫云鹤一袭月牙绸段箭袖,面色如玉,一枚玉冠将长发束于顶上,气宇轩昂得耀了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