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前一刻还忐忑乱飞的心思就奇迹般顷刻间都落回了实处。
她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如释重负的轻声感喟:“等你的时间太漫长,有点无聊!”
司徒渊听出了她的一语双关,眉心微微的皱了下。
他暂且拉下她的手,看着她那张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美丽脸庞,有些无奈的微微叹了口气:“宁儿,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不放心,你知道吗?”
严锦宁知道他指的什么,默然的垂头不语。司徒渊就强行抬起她的下巴,拧眉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我知道上回那件事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是那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安全和准备了。以后你不要再那么任性了,你知不知道那些天里父亲有多担
心你?在我之前,首先你还是他的女儿,你有责任……”
诚然,严锦宁并不觉得他不计生死的救她维护她,这有什么不对,可是……
“不!”她扬起头,用一种坚定且认真的神情注视着他的眼睛,打断他的话:“我的心里和我的生命里都没用责任,我只有你!”
虽然她一直都对他坦诚,也不掩饰她喜欢他的那份感情,可是这般执着又热烈的表白,还是让司徒渊心里极大地震撼。
他醒来之后,严锦宁什么也没说,但夜染却告诉他,还好他醒了,否则严锦宁那里他是真的没有把握劝住的。
虽然他知道,如果他真有什么万一,她一定会伤心,会难过,却从没想过她会连一个人活下去都不愿意。
毕竟除了他,她还有疼她的父亲,作为烈舞阳留下的唯一血脉,肩上也担负着守护南月一族的使命。
他面上温和的笑意慢慢隐退,用一种专注又复杂的目光看着她的眼睛。
严锦宁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心口上,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想起宫变那天撕心裂肺的痛楚,眼泪就猝不及防的再度弥漫的眼眶。“只有你!”她说,用了最郑重的语气强调:“子渊,我告诉你,我真的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在吓唬你,我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种宿命,可是如果没有你,我便真的不知道我存在于这世间的意
义何在。我知道,那一次,为了救我你别无选择,可是——为了我,哪怕只是为了我,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做那样的事,我可以去死,可是……”
可是,我不能承受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