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主您慢些!”闫宁翻身下马去开车门。
司徒渊抢了一步上前,亲自搀扶了夜染下车。
“闫宁说你有要紧事得要我马上回来……”夜染边下车已经一边开口问道。
他才刚回了部落里没几天,要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司徒渊不会这么急着叫闫宁去接他。
可是他的话只到一半就兀自打住了,因为不经意的一抬头就恰是看见站在司徒渊身后不远处的严锦宁。
他的表情,从镇定到惊讶再到慌张……变化得很快,以至于最后下车的脚步都差点踩偏。
傍晚这会儿起了点儿风,吹得严锦宁鬓边细碎的发丝扑在脸上有点儿乱。
她下意识的往前迎了一步,却又有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觉,生生的又将脚步定住,用力的咬住了下唇。
“父亲——”司徒渊开口,想要解释,夜染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自己快走两步,亲自迎到严锦宁面前。
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快速又深刻的将眼前这女孩子的五官轮廓都过了一遍,可是最后颤巍巍伸出去想要触摸她脸颊的手却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住了,迟迟的没敢碰触。
“你——”夜染开口,只说了一个字之后就紧张的似是无法再继续。
他就站在面前,严锦宁能看到他眼中凝聚的水汽。
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有统帅千军万马的才华和气魄,也有自成一国的谋略和胸襟,可是——
此时此刻,第一次近距离的交锋,她却看到了他眼底泛起的泪花。
原来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软肋。
而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却是被允许不必穿透他的铠甲,直抵最柔软的那一方领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