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坐在那里的时间太久以至于腿脚麻木,夜染站起来的速度有些缓慢。
司徒渊快走几步迎上去,搀扶了他起身。
夜染倒是没有拒绝。
他站起来,腰板却没有像是以往那样挺直利落,反而还是有些佝偻,任由司徒渊将他扶到一边的圆桌旁边坐下,这才抬头看了两眼司徒渊身上的衣袍道:“连夜赶回来的?”“是!”司徒渊并不否认,也弯身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只是看着他精神不济的模样,眼中浓厚的担忧之色就一直没有散去,仍是抓着他冰冷的手指道:“父亲你的气色看着不太好,最近是不是过分劳累了
?”
夜染自己就是医术最高超的大夫,所以他的身体不好,却是从来不需要请御医的,却也因为这样,有时候司徒渊会更加担心。
“许是徒劳无功走得地方多了,真的有些困乏了吧!”出乎意料,这次夜染并没有搪塞敷衍。
司徒渊的心跳猛然以滞,心里那种浓厚的担忧和不安的预感都在瞬间弥漫升腾。
他可以说是有些慌乱的猛然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
夜染知道他担心自己,就反握住他的手,又笑了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神情道:“别担心,我没事,就是半生执着,最近停下来想想,是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本来攻陷琼州城的事情司徒渊是瞒着他的,就是怕他知道琼州城里也没找到烈舞阳的下落他会失望甚至受打击。这时候听他突然说了丧气话,司徒渊就知道他要要么就是已经听到了风声,要么就是自己猜想到了,毕竟东陵国中他的那个亲生父亲倒下去之后,各方势力就自己先乱了,最近这段时间他早就没必要再盯
着那边什么了。
知道被他识破了,司徒渊不免有些心虚。
于是他暗暗提了口气,也就不再勉强了,正色道:“琼州城是已经拿下了,不过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差错,我没能截住严锦添,所以……”
他一直在斟酌用词,这种小心翼翼,是只在对着夜染才有的。
“哦!”夜染只是淡淡的应了声,情绪反应都没有过激。其实过了这么久了,任凭是谁都会觉得再找到烈舞阳的希望渺茫,这些年,他们一直紧密的注意着严氏父子的一举一动,烈舞阳但凡是在他们手里,总不可能一点迹象也不露吧?他们囚了人,总该会有进
一步的举动和要求,总不会关了人之后就直接不闻不问,这样有什么意义?
夜染和司徒渊相继盯了他们十几年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迹象,即便是当初烈舞阳的死是有疑点的,现形之下大家也都该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