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锦宁走过去,带来的阴影落在床上。
冯氏有所察觉,费力的睁开眼睛,待到看清楚是她,登时眼睛圆瞪,“你还敢来——”
她原是想要大声的叫骂的,可是挣扎了一下,非但没能起身,更是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吼出来的声音也沙哑低沉,没有任何的气势。
“我怎么不敢来了?”严锦宁道,唇角始终如一,带着淡淡的笑,“我又没做亏心事!”
“你还敢说你没做亏心事?”冯氏怒斥,她起不来身,着急之余,就只是用拳头把床板捶得砰砰响。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啊,不管我做了什么,敢做就敢承认,起码问心无愧!”严锦宁道。
虽然她看够了冯氏的嘴脸了,可是——
冯氏可以死,却绝对不能死在她的手上。
冯氏被气得胸口起伏,想要和她争吵,又没那么多力气,最后就只是怒目圆瞪的死死盯着她,用目光把她凌迟。
严锦宁一点也不在乎,继续微笑说道:“刚才我遇到姜大夫了,他说你的身体虽然不怎么好了,但是用好药吊着,还是能慢慢的再熬一段时间的,所以你也不用太害怕。”
冯氏其实隐隐的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本来以为严锦宁是来对她下毒手的,可是对方过来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话?这真不像是这个丫头狠毒的作风。
冯氏的心里不安,看着她的眼神里就满是防备。严锦宁于是也没再刺激她,而是话锋一转,道:“以后我应该不会常常过来看你的,省得咱们相看两厌,还要影响你养病的心情,所以你真的不必这么怕我,一定要放松心情,好生的将养着。但是如果有一
天,你实在熬不下去了,到时候我一定再过来,见你最后一面,不叫你留有遗憾的!”
她会这么好心?为了不刺激人就不来添堵了?
冯氏压根就不信,咬牙切齿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不能说!”严锦宁道,毫不掩饰的卖了个关子,顿了一下又道:“哦,凌翠那几个丫头太不争气了,已经被祖母发落出府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被韩姨娘买通给你药里做手脚的应该是叫做绿卉的
丫头,刚刚好,这个丫头也被发落了,这也算替你出了口气了,你可以放心了。而且祖母和你婆媳情深,后面再派过来的人,一定会老实本分,周到的服侍你的!”
她的这些话,乍一听,真的是很安慰人。
说完,严锦宁就真的直接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