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是没和老夫人交心的,但日后还要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不能一点余地也不留,更不能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心机和底细,省得老夫人过分忌惮她,那时候恐怕就多一天都容不下她了。
老夫人自己心虚,再听她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毁了自己的如意算盘,喘得就更急了,哼哧哼哧的,嗓子里跟老旧的风箱一样,好像随时都会被堵死断气。
“二小姐!”陈妈妈有些急了,声音有些凄厉的严肃斥道:“您就少说两句吧,快给老夫人陪个不是,认个错!”
“我哪里做错了?”严锦宁跟个任性的孩子似的冷哼,“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如今技不如人,就该认赌服输,怎么反而成了我的错了?”
老夫人七窍生烟,终于忍无可忍。
“你——你这个逆女!”她突然咆哮着嘶吼一声,一把推开陈妈妈,张牙舞爪的就朝严锦宁扑过来,挥手就朝对方脸上掴去。
严锦宁哪里肯吃亏,不动声色的略一侧身就躲开了。
老夫人扑了个空,险些摔地上,尴尬的脸都涨红成了猪肝色。
“哎呀!老夫人!”陈妈妈一跺脚,又奔过去。
老夫人站稳了身子,回头,整张脸就都绿了,抬手指着严锦宁,指尖忍不住的颤抖,“反了反了!你……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了?”
“当然有!”严锦宁扁扁嘴。
这一刻,她其实是连逢场作戏都懒得和这老太婆做了,可是因为她还要依附严家,就不得不适当的服软示弱,所以这会儿就故意表现的骄纵狂妄——
一个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挂在嘴上的人,总比一个什么心思都藏在心里的敌人更叫人放心的。
“如果不是因为惦记着祖母对我的好和严家对我的养育之恩,今天我就把给睿王喝的茶水里面换上毒药了!”严锦宁哼了一声,梗着脖子道。
“什么?”虽然屋子里没有外人,老夫人也是被吓得不轻,忽的就出了浑身的冷汗。
陈妈妈更是跳脚,“二小姐!二小姐,当心隔墙有耳,可不敢乱说话啊!”
“我没乱说话,我也没开玩笑!”严锦宁于是皱起眉头,严肃道:“我之前就跟祖母说过了,我不嫁睿王,如果祖母一定要逼我,那我就干脆自己了断,鱼死网破了!”
老夫人又开始胸口起伏,大口的喘气。严锦宁却是看着她,很认真的说道:“祖母!我真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也跟母亲和大姐一样,想要用非常手段逼我就范……”她咬咬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的样子,然后重新抬头对上老夫人的视线,“祖母
您知道的,我的胆子一直都小,手抖起来,会误杀了谁都不敢保证,所以——您真的放心把我送到睿王那里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