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失神,一个在远处等了他有一会儿的侍卫走过来,试着开口道:“陛下,明日回朝的相关事宜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素樱公主那边方才着人来问,不知道陛下可还有什么事是要嘱咐她的?”
“哦!”夜倾华的思绪被他打断,赶紧收摄心神。
他举步下了台阶,仍是从容而行,一面淡淡说道:“没什么特别的事了,告诉她,一切就都照朕之前嘱咐她的去做就是。”
“是!”那侍卫垂首应了,又有些不确定道:“陛下觉得严锦添这一次一定会出面阻挠此事吗?”
夜倾华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来,凉凉道:“这是东陵皇帝赐婚,又给了他严家莫大的体面和恩典,岂是他想拒绝就能拒绝而的?”
侍卫不解,“那陛下您让公主下嫁是——”
“这个婚礼,他总该是要回来参加的吧?”夜倾华道,语气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冰冷。
那侍卫一惊,“陛下是想把他从琼州调开?”“永毅侯府内部,卫朗已经蛰伏多年,该摸清楚的都早就摸清楚了,如果真是有那么一种可能——”夜倾华道,说着,却是不合时宜的忽而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道:“把他调开,他在琼州的府邸我也要查过了
才行。”
“会有这种可能吗?”那侍卫道:“严谅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而且——”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因为——
夜倾华知道。
不仅仅是夜倾华知道,其实他们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么多年了,烈舞阳的尸骨都该化成灰了,实在是早该放弃了,可是为了夜染,一直以来,夜倾华都没放弃过任何的一丝哪怕是最后的希望。
他的意志坚决,那侍卫也不敢劝,只就继续切回前面话题,不很确定的问道:“那陛下您有把握,严锦添一定会回来参加他胞弟的婚礼吗?”
“他可以不回来啊。”夜倾华不甚在意的冷冷一笑,“那就看他舍不舍得下他严家满门那么多条人命了。朕哪有那么好的耐性,难道还陪着他玩家家酒吗?”
素樱公主嫁入了严家,就等于是在严家人的脖子上都横了一把刀,什么时候想杀人,或者杀什么人,都是由他说了算的。
夜倾华说这话的时候,即使看到脸,也能叫人感觉到周身透出来的明显的煞气。
这边严锦宁和他告辞之后就匆匆往宫门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