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的目光,隐在黑暗之中,严锦宁脑中突然如电石火花般重现了一幕场景——
那天夜深人静,有人从后面卡住她的脖子,鲜血一滴一滴沿着他的尾指滚落,洒在她的衣襟上。
“原来是你?”严锦宁一惊又一怒,突然大力的一把推开了他。
夜倾华被她一推,后背重重的撞在车厢上,不明所以的抬眸看向她,“你说什么?”
这样一来,严锦宁对他就存了很深的防备。
她直视他的目光,正色道:“堂堂一国之君,夜帝陛下居然纡尊降贵,深夜潜入我们永毅侯府行窃?事情也才过去了几个月而已,陛下不会这么健忘吧?”
夜倾华一愣,倒是始料未及她会认出自己来。
严锦宁冷冷的看着他,“陛下是不是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她的态度很有些咄咄逼人。
夜倾华与她对望片刻,最后却是失声笑了出来道:“朕一直觉得你该是有几分心机和小聪明的,既然被你发现了,你现在倒是还敢这样跟朕说话?”
说话间,他忽而倾身向前。
严锦宁向后仰了身子回避,可是外面闹刺客的动静还没消止,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夜倾华俯视下来,脸上寒铁面具映在她的眸子里,寒光逼人。
“陛下难道还会杀我灭口吗?”严锦宁心里紧张,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夜倾华倒是没什么过分的动作,只道:“你觉得朕不会吗?”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侧目看了眼窗外,“这样的乱局之下,不可能不死人的。”
言下之意,就算她严锦宁今天死在这里,也不需要对任何人做出交代。
严锦宁倒是没受他的威胁,反而勾唇冷笑,“陛下男人大丈夫,何必出言来恐吓我这样区区一介女子?您若真是有心要灭我的口,昨天夜里也就不会出手相救了。”
外面的厮杀声似乎已经逐渐停了下来。在夜倾华的逼视之下和他对话实在压力很大,严锦宁就往旁边避开,然后才重新对上他的视线,心平气和道:“我是夜帝陛下的救命恩人,不是吗?以陛下您的身份和为人,难道还会做那小人行径,恩将仇
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