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前世的时候,因为司徒渊的死,丛皇后就发了疯一样的记恨和为难过她。
“再怎么说,你和皇后娘娘她也是亲母子。”严锦宁总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亲母子?”司徒渊听了笑话一样嘲讽的勾唇一笑,“生在帝王家,何为夫妻?何为父子?母子、兄弟这些,又都是什么?”
他的脸上一直都是那种薄凉到近乎冷酷的表情,严锦宁看着,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子渊,你——”
想到那一种可能,她的心里,突然就有一种无端恐惧的情绪在不住的往上攀升。
半晌,她才按耐住起伏不定的心情,勉强的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试探道:“子渊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司徒渊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眸光有着深深的无奈。
他说:“宁儿,如今我前途未卜,未来在哪里都不敢确定。所以,你不能跟着我,明白吗?”
语气郑重其事,没有半点调侃和玩笑的意思。
严锦宁看着他的眼睛,有很长的时间,几乎都没再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司徒渊知道是他吓着她了,就抬手摸摸她的头发,神情和语气都已经恢复温柔的继续道:“找一个踏踏实实,能带你过安稳日子的人,你才是你应该有的归宿。”
可严锦宁的心思全不在此,她几乎是有些呼吸困难的,只是坚持问道:“皇后娘娘她——真的会对你下手吗?”
“也许吧。”司徒渊模棱两可的叹了口气,随后笑道:“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
他的面上,是一副完全云淡风轻的表情——
司徒宸屡次对他下手,就算丛皇后没有帮忙,可是以她所处的那个位置,她却是不可能没有察觉的。她的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谋杀她的亲儿子,可是那个女人,她却选择了沉默和放任。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无法接受的吧?可是司徒渊从来没提。
他不肯捅破这层窗户纸,还是想替那女人继续掩饰太平?因为——
是那个女人生了她?因为她是他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