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吧。”唐天戈冲着正在禀报的侍女言说道,言语甚是波澜不惊。
那侍女本还以为要受到唐天戈的责罚,未曾料想他竟这般放过了自己。心下还是有几分的诧异,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请退:“那奴婢便先行告退了。”
如此一来,这贤灵宫的后房之中便又只剩下了魏公公和唐天戈两个人。
魏公公见唐天戈满目的愁容,亦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言说,便在原地等候着唐天戈的吩咐。
唐天戈亦是几分的沉默,直至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的开口询问道:“你可有请好高僧尼人?”
自慕瑾小产之后,唐天戈便下过了旨意,要请尼人来为未出世的皇子作法超度。
魏公公亦是早早便应下了唐天戈的旨,着手派遣下人出宫去请了高僧尼人了。
现唐天戈这般询问,魏公公亦是未犹豫什么便赶忙的开口道:“回陛下,老奴已经吩咐人出宫去办了,大概今晚,千百尼人便得以入宫。今夜……就可以为皇子作法了。”
唐天戈听罢此言,亦是稍稍的松了口气。只有这样,送走他们未出生的孩子,他的心才不至于那般难受。
这后房短暂的沉寂了片刻,唐天戈回话,魏公公亦是不再言语。
良久之后,唐天戈方才缓言开口言说道:“魏公公,你现在便吩咐下去——今夜子时,开始为皇子作法。务必要作法七天七夜,才好送皇子归天。这七日之间,所有的朝堂之事,便先罢去了吧。”
魏公公知道,唐天戈现在这般状态,亦是没有心绪再去上朝,去面见文武百官了。
此时便罢朝作法,亦也算是一件有理之事。如此设想着,魏公公便未再劝说唐天戈什么,而是悄然的应了声:“是,老奴这便吩咐下去。”
魏公公便这般冲着唐天戈请言而退了,出了这后房之时,魏公公情不自禁的抬起眼来,望向了这南越王宫上方的苍穹。
无星无月,亦无丝毫的日光。魏公公不禁的感慨道:“想来——这南越王宫的天,终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