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荷微弱的哀泣声,可是她亦是明白,自己的哭泣早已经无济于事。连这南越王宫中最有威望的两位太医从贤灵宫出来之时,都是一脸的愁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的哭诉,有能有何用呢。
这一切,早便已经没法回头了。从她给慕瑾换掉了郭太医开出药香开始,她便携带着慕瑾一起,慢慢走入了万劫不复。
还有办法挽救一些什么吗?如果她现在主动去告诉郭太医,她把高贵妃送给慕瑾的药香点燃在了贤灵宫的寝殿中,郭太医是否能从中找到一二中治疗慕瑾身子的方法?
若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些皆是若荷曾经设想过的事,可是当慕瑾的身子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的虚弱下来,她又是着实接受不了的。
“对不起,娘娘……”沉寂了片刻之后,流着清泪的若荷方才喃喃出了如此一语。
她终是没有胆量去找郭太医的。
她只能换掉了这贤灵宫还剩下的所有药香,在心中祈祷着慕瑾不要因为自己的一时之错而受到伤害。
说来也是可笑,早早便该明了的事情,过了那么久,若荷方才明白。纵使心中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能以伤害别人的代价去报复。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明白的太晚,挽回亦终究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慕瑾在这寝殿之中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以为,睡过了一个漫漫长夜。
梦中是一片漆黑的景象,她独自于一条路上走着。这路,她是认得的。正是候着南越王宫中,通往前朝的道路。
慕瑾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条路上,亦是不明,是怎样的执念让她时刻不停的走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