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立马便心领神会,转身落实去了。
有些在宫中不知该如何言说的话,亦是该借这个机会如数讲出。
慕瑾踏入茶楼之时,这整栋的茶楼除了掌柜之外已不见其余人影。想来是在自己提出要求之时,唐天戈便差人安排了。
唐天戈似是在兴头之上,挽着她的手腕便将她带至了茶楼的二层。他们于一个静谧的角落中悄然坐下,他抬眼望着慕瑾,满眼皆是柔水:“阿瑾,你可想听什么戏?”
慕瑾原先是并无此意的,听他此番一说,却是心下忽一柔软。她抿了抿唇,缓言道:“陛下,不知这南越国,可否有黄梅戏?”
这南越早年间确是有黄梅戏的,只是爱听得少,这唱家也便随而消声灭迹了。
只是如今是慕瑾想听,唐天戈便花了些许的时间和银两,让掌柜去请了一位已经不出房门的老唱家。
知晓这南越之人不通黄梅戏,慕瑾便并未点曲,只道让那位老唱家随意唱两句。
道的是随意一吟,可是这茶楼的掌柜顾虑到来人身份的特殊,还是让乐师奏了乐。
那唱家唱的是一曲《孔雀东南飞》。
那人微微的启唇,似细语一般呢喃开始喃喃:“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入眼的是苍老的面容,然而那唱家的眼神之中却宛如盛满了江南的烟雨。
慕瑾自是听过这首曲的,在凌国京城的那无忧无虑的一年。她与恋人亦是时常奔赴至茶楼,听着那一曲一曲的黄梅戏。
当时听闻这一曲《孔雀东南飞》,慕瑾便是极有感触的。她仰慕这一种双宿双飞的感觉,她的恋人南茗却道,焦仲卿着实为辜负。
当时的慕瑾还缠在他的身侧,轻声追问道他会不会亦是如此。
南茗当时是如何回话的呢?慕瑾却是记不清楚了,他赠予她的温暖甚多,甜言蜜语亦是甚多。许是时候过的太久了,她确实是一点都念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