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她还没有觉得一丁点愧疚吗?
岳灵心看到祝玲珑这张总是无辜单纯的脸,不由得想起蒋贵人如今的面容。有些人,总是会将那样丑陋的一张脸隐藏起来,直到被人强行撕破……
岳灵心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后面假山。
一抹碧绿的影子往假山深处躲了躲。
岳灵心不动声色,看着江玹逸,这个时候她多说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江玹逸反感的由头,这样他反而更觉得祝玲珑无辜,倒不如让他自己去品味个中深意。
“你认识贵妃?”江玹逸拧着眉头问小春子。
小春子惊慌失措地看着祝玲珑,就像是在等着祝玲珑给他下一步指使,甚至是帮他解释和开脱。
“狗奴才,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多喜气得脸都发白了。“皇上,娘娘,这奴才先前在御膳房做事的时候,常来景云宫送些东西,一来二往,就意味自己跟娘娘熟识了,其实娘娘根本就不认识他。奴婢看他是觉得娘娘受宠,又心地善良,才会缠着娘娘,想让娘娘帮他说好话!”
“多喜!”祝玲珑呵斥了一声。“别多嘴。这段时间以来,本宫是代皇后娘娘处理一些后宫事宜,但这并不大表本宫就能越过姐姐行使权力。何况蒋贵人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后宫的管理权限,应当由皇上来定夺,所以——”祝玲珑看向小春子,“就算你求本宫,本宫也不能帮你说话。对不起。”
祝玲珑垂下眼眸,一副愧疚的表情,握在手里的绢子不停地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岳灵心看见祝玲珑的手指上戴了一枚从前没见过的玉石戒指。其实岳灵心从前也没怎么仔细观察过祝玲珑,只是就在几天前,祝玲珑还用这只手抓着岳灵心的手去摸自己的肚子,也就是那时候,祝玲珑“惊讶”地发现岳灵心的手被烫伤了。
而且,岳灵心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玉石戒指的成色很旧,做工也很劣质,以祝玲珑如今的身份,绝对不会把这种东西戴在手上,堂而皇之地出来走动。
“傻丫头,他自己做错了事情,你有什么好抱歉的?这种歹毒之人,不值得你同情。”江玹逸搂过祝玲珑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他到现在都还以为,祝玲珑是因为心软,才露出这种表情!
岳灵心无奈地笑了笑,问小春子:“你都听见了,贵妃是不会帮你的,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赶紧都说出来,否则,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奴才、奴才……”小春子僵着脖子,看了看祝玲珑,又看了看她手指上那枚戒指,脸上痛苦的表情挣扎了许久,仿佛内心里在痛苦地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