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y这件事又成了茶水间里大家议论，再加上之前H省投标的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赵芭比之类的人有空就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眼睛、耳朵、嘴巴都快忙不过来了。
处在漩涡之中的我倒是有了难得的清净，而也同样处在漩涡之中的Billy则更无所谓，他一向不忌讳得罪任何人。
很快，诸事妥当，我就要和市场部的Helen飞到深圳去布展。
这天临近下班时间，桌上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是芭比。
“嗨，有个人说他是深圳什么工厂的经理，想买两台人体安检仪。电话你接吗？”
“你接进来吧。”我说。
电话里“嘟”了一声，芭比的声音消失了，一个操着略带四川口音普通话的男人声音传进耳朵。
“小姐，你好噻。”
“您好。”
“是这样的。我叫杨安成，是深圳福山电子厂的采购经理。我们需要买两台人体安检仪放在车间门口，对工人进行检查。”
电子企业买我们的安检仪？这倒是头一次听说。我不禁问道：“你们买我们的安检设备做什么呢？为什么要对工人进行检查？”
电话里那个四川口音说：“是这样的。我们厂的主要业务是组装智能手机。最近我们发现很多工人在偷厂里的电子元件。听说安检门能检出人体上的金属。”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我只能“嗯”、“嗯”两声。他又接着说：“我们也是第一次买这个东西。对市场行情也不太了解。我们从网上查到你们公司。你们是外企，对吧？”
得到肯定答案后，男人又说：“那就好。我们老板说买就要买好一点的。外企的东西质量应该可靠。那你给我报个价吧。”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我有点慌，想把George叫过来回答他。可是抬眼一看，George已经下班走了。我点开了电脑上的报价系统，一边问他一边查询：“请问您要哪种人体安检门？我们有两种规格。”
“哦，小姐，我都不懂啊。你说说，是哪两种规格，功能有什么区别？”
正在说着，电话却被一只手拿走了。我抬头一看，是李乐永。
他拿过电话从容地说：“你好，我是洛克的销售经理。是这样的，因为和您的公司没有合作过，请你留一个邮箱，我们会给您发一份客户信息调查表，上面要写明你们公司买机器的用途、公司的名称、购买机器的类型和数量。您填好这份表格后，打印出来，盖上单位公章回传给我们，这样我们才能把准确的价格报给你们。”
男人嘟囔着挂了电话。李乐永也把电话挂掉，回过头来看着我严厉地说：“不能随便把价格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