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看清楚了，既是不可能何必痴心妄想，他身边有一个长公主和荣家，他不会属于我的。当初我被人辜负便想拿刀自我了断，是他救了我，一开始我对他只是存了感激，后来看他经常过来看戏，那专注的模样吸引了我，明知道不可以靠近他，还是靠近了。”
说到这里百芜却是笑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回忆了很多遍，忽然我发现他对长公主是有感情的，只是连他自己不曾察觉，每次提起长公主的时候他都是一脸厌恶，眼底更有痛苦，我却在他的身上看到过一块玉佩，只是他都是放在怀里面，有次玉佩不小心掉了出来，他捡起来细细的把上面的灰尘扫去，直到前几天我看到了长公主腰间也别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我才忽然想起很多事情，长公主爱听恒娘，他虽然很少听这一出戏，但是却对我说过最好听的戏是恒娘，他会无意中说起长公主爱吃鱼，爱穿橙色的衣衫，这些都是无意中说出来，但是他记得很多很多长公主的事情，只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罢了，若不是看到了那块相同的玉佩，我大概也想不起来这么多，以为他真的是厌恶长公主的。”
上官雪语也有些吃惊，若是说荣萧岸也爱着楚灵，那这两个人可真够有意思的。
百芜苦笑一声，“他曾经醉酒时问过我，为什么楚灵会这样残忍，为什么她是这个样子，荣大哥说这些的时候很痛苦，若非心中已经有了她，何须如此挣扎？这些荣大哥自己都不会相信，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痛恨长公主的，我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处慰藉，我和他并未有过逾越规矩的事情，长公主大概不会相信，这个男人对她其实很忠诚，如此，我留下还有什么意义。”
“你放心，我会安排人把你平安送出城。”
“多谢了。”
“那天找你的时候，我并无把握你会答应我。”
“即便我不答应，你也有法子把这盆脏水往夫人身上泼，你既是早有准备，又怎么会不算计得当。五小姐，我答应你不过是想摆脱长公主，那时却没有想到自己会想通透，会看明白这一切，原本我还想继续和荣大哥纠缠下去，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
百芜的声音听起来是心如止水，似乎对一切都死了心。
“也许你想错了，你失踪后，驸马和长公主荣家都大闹了一场。”
“他压抑了那么久，迟早会爆发出来的，我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其实我感觉的到荣大哥对于荣家舍弃他一直是有些介意的，也许是因为这样，他对长公主有些别扭，他和我说过从前他想娶的人是你的大姐，这一次我的事情不过是让他寒了心罢了，荣大哥其实还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
上官雪语不在多言，只是说道，“你好好养着，待身子痊愈会有人送你离开帝都，不论你想去哪都送你去。”
百芜闭上了眼睛，点点头，不在多言。
上官雪语出了房间，却看到楚湘大步走来，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盯着她，“你来看百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