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我们后背突然响起脚步声,我抬头一瞧,脸色肃穆的大和尚也出现在了我和疯道人身后,手里拿着念珠,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疯道人才将脑袋抬起来,回头看了看大和尚,冷冷地开口道,“孙不言那个老东西,说好了每隔十年回过来的,怎么每到最紧要的关头都会掉链子?”
大和尚摇头淡笑,“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那些约定也权当作废,何必用当世人的嘴,去说出世人的事呢?道兄你过于着相了。”
“哼哼,”疯道人冷哼了一声,继而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也是,我怎么蠢到去相信他会来。”
“对了,”我想起个事,立马沉下脸,对疯道人责问道,“你当初为什么不先把田老爹家的事情解决完再走?我特么差点被子母凶玩死!”
“嘿嘿,”
疯道人很快恢复了光棍本色,对我贱笑道,“年轻人不多操练操练,怎么能扛得起大旗呢?再说你那死鬼爷爷当年还欠我一笔赌债呢,他死了,我也不能追到下面讨去,多在你身上找点乐子,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反正你也死不了。”
“你娘的!”
我被疯道人这无比光棍的话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立马跳起来,揪着他衣领骂道,“老小子你故意阴我?”
我恨得咬牙切齿,这老混蛋坑我不是一两回了,这一路上没少让我顶包,自己趴门缝偷看大姑娘洗澡,被逮住了硬说偷看的人是我,他是抓贼的,前仇旧恨一起涌上来,让我恨不得掐死他!
我越想越气,手上力道用得很大,若是一般的老头,早让我掐得背过气了。
被我死死按住脖子,疯道人挥舞着双手瞎咋呼,“这是命中的劫数,你躲不过去的,老道爷这也是为了帮你!大和尚,大和尚……赶紧给王家小子上上课,你的佛法呢?再不渡化他,道爷就得给他掐死了!”
“这是他命里的劫数,又何尝不是道友自身的果报?大和尚怎敢逆天而行,罪过,罪过!”大和尚不慌不忙地杵在一旁,口中却一本正紧地喧扬起了佛号。
我咬牙切齿地按着疯道人,朝他身上捶打,被二狗子看见了,赶紧过来抱着我,“小王,有话好说,我媳妇还指着道长救命呢。”
大和尚一个劲地挑唆,“嘿嘿,出家人心存慈悲,普度世人本是我佛家的手段,让这小哥只管放心去,掐死这位道友,还有老和尚在这里。”
“你个老混蛋!”
疯道人一把甩开我,跳起来想去打大和尚,手指刚刚抓上他的衣领,两个老小孩却好似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肩膀猛抖了一下,都将目光望向后山。
血月高悬,整个老槐村都是雾蒙蒙的,就在距离村口几里地之外的某个地方,却飘出一股极为浓郁的黑烟,在山风的吹拂之下,缓缓朝着老槐村靠近,几乎将整片天空都屏蔽掉了。
“不好,阴气怎么外泄得这么快!”一声惊呼之后,疯道人和玄光和尚同时站起来,还没顾得上说话,就听见田老爹家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道爆吼声。
是陈玄一,又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