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觉泪水簌簌而下:“王爷,我的家人,是绝不会私逃的,绝不会。”
如今城中,时不时有那私逃之事发生,可是自己家人绝不会,绝不会!
一定是被人陷害,而且还落入了叛军之手,还死得那么样子惨。
靳绿薄哭声渐渐大了,哽咽得说不出话儿来,梨花带雨,煞是可怜。
那些东海叛军,会怎么折磨人,靳绿薄是心里面很通透的,也很是了然。这些事情,若是发生在别的人身上,那也还罢了。
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自然是另外一回事情。
她未曾注意到,百里炎那一双眸子深处,流转了一股子极为浓郁的森寒之意。
冷得竟似有些令人为止而心悸。
然而百里炎的嗓音,却是极为柔和的。
他甚至捧起了药汤,轻轻柔柔的说道:“来,不要想那么多了,喝口药汤吧。”
靳绿薄受宠若惊。
她跟随百里炎多年,出生入死,日子久了,居然觉得这是应该的。而百里炎呢,却也是从无对她有半点温柔。
如今,倒是难得有这样子一份柔情。
简直跟做梦一样,是靳绿薄奢望不已之事。
那因家人而惨死的干涸心田,如今蓦然涌动了一股子的暖流,滋润了她的心房。
靳绿薄不自禁的泫然欲泣,一双眸子更布满了盈盈的泪水。
她颤声说道:“多谢王爷!”
那药虽然很苦,可是靳绿薄喝到了嘴里,却不由得觉得十分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