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叶梓伊小心翼翼的从陈凤喜的压迫下抽出了身,洗漱一番后,便是走出了酒店。
走出酒店,她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开车的人是长臂人。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与现代完全隔绝的村落。
这是一个拥有八百年历史的古村,村头两旁的参天古槐,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与沉重感。
村路虽不怎么平整,但也可以走车,但是叶梓伊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平静地下了车,平静地进了村。
村路的尽头是一条野山路,野山路的两旁尽是那坟头压着黄纸的老坟,黎明时分的薄雾使周围的一切都看上去那么阴森。
别说是一个女人,就算是一个男人,走在这种地方,也不免会紧张,但是叶梓伊却是一脸的轻松与惬意,仿佛她很享受这里带给她的阴凉感一般。
走到那弯弯曲曲的岔路口时,叶梓伊没有再继续前行,而是沿着左边的山路蜿蜒斜下,在这条蜿蜒的小路尽头,是一栋简单到可以用荒芜来形容的宅子,一扇满是龟纹的门板摇摇欲坠地挂在门挂上,透过这扇狡门,宅子里的一切一览无余。
左边的屋棚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熔炉。右边的屋棚下面是一堆尚未炼化的矿石。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叶梓伊面色平静地走进了屋里,坐到了那张八仙桌的旁边,就拿起桌上的那本已经快要被人翻烂的古籍看了起来,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风声之外就是叶梓伊翻动书页的声响。直到那个如同右边的铁矿一般黝黑的男人出现,小院里才有了一些其它声响。
男人的个头不高,撑死也就一米七,一身破旧衣裤,无论是衣还是裤都有好处被他那结实的肌肉撑开了线。
“嗵!”
男人看到叶梓伊时先是呆滞了几秒钟,而后便将背上那尊石佛放到了地上。咧嘴傻乐的男人跑出了院门,不一会儿的工夫就背回来了一个身形佝偻、枯瘦如柴的老头。
驼背的老人眼神复杂地看了叶梓伊一眼,然后便是坐到了她旁边的小板凳上,敲了敲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老烟斗,掏出火柴点燃,咂巴咂巴抽起来。
叶梓伊静静放下了书,微笑着问道:“怎么样?”
“老样子,要死不活。”老人长叹一口气,深吸一口烟,吐出呛人的烟味,用一种沙哑的嗓音无奈地说道:“这年头,矿好找,但是刀难做。你要打的又是黑刀,所以得花点时间,没这么快出来。”
叶梓伊眯起了眼睛,轻声问道:“还得多久?”
老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怎么着也得八年吧,要是加加紧,估计六年也能出来。”
叶梓伊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我妈死的时候,什么都没给我留,就给我留了一套刀模。我知道,这就是她留给我的嫁妆。六年前,我就把模子给了你,本来我也不急,毕竟这刀是求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但是现在,我男人遇到了危险,有人要跟他拉架子打擂台,所以我不得不来催催你。刀,我可以等,六年太长,最多三年,这样总共九年,也算讨个吉利。不过,这事儿我不能等!你也知道,我们农家人,是不掺合江湖事的,所以想跟你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