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是我不好,害你到现在都在坐轮椅……唉,秀秀,都是我的、我的……错……”
银烛发出柔和而安详的光焰,好听的“哔剥”声凸现香闺此刻冷静的对峙。
仍是不作声。林秀云的手在轻轻颤抖,轻轻滑动,琵琶声突然而作,一阵急风骤雨。
急风骤雨过后,耳听得是那弦弦切切之私语。
私语切切,如是天籁。
忽然,收拔猛地一划,“喳!”
狄晓风惊得睁大美目,一看,那琵琶丝弦尽皆断绝。琵琶“怦”地一声闷响,也从林秀云的手中掉了下去。
“秀秀,是我不好,你若心里难受,尽管朝我发火呵,别为难这把琴了。”狄晓风忙躬身拾起断弦的琵琶,边瞅林秀云边轻抚断弦的琵琶。
清泪,成双的清泪,不欲滑出的清泪成串成串地从林秀云的眼中汩汩而下。
“秀秀,我懂你,懂你的苦,可我,可我的苦你也清楚呵,只是,只是,唉,都是我不好……”
狄晓风似乎也有他的委屈。
不听犹可,一听,林秀云的泪不是在流,是在倾泄。
放下断弦琶琶,掏出随身带着的林秀云曾经赠送的湘绣丝帕,狄晓风无奈地只好走上前去给林秀云揩泪。
“别……”
林秀云撇开狄晓风好看的玉手。
“秀秀,看你如此伤心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哦……”狄晓风颇为尴尬,手中的湘绣丝帕也不知所措的耷拉着。
哽咽声,起初很细,继而大声。
只是一忽儿,哽咽声又细下去。哽咽声中,却听林秀云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还……不如……这……琵琶……”
狄晓风心头一酸,当下不由说道:“我这不是来了吗,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