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白起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终于注意到了他身边的陈楠。此时的陈楠没有了昔日的意气风发，反而像是一个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乡巴佬，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从他的脸上，白起看到了他的恐惧！
白起不知道陈楠为什么恐惧，可是他却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一刻的陈楠，确确实实在恐惧！
“都死了？”陈楠的脖子像是机械一样，艰难的扭动，他的脸色惨白，看着白起问道。
白起点点头，叹息着说道：“都死了！”
陈楠眼前一黑，张了张嘴巴，却吸进了一腔血腥。他再也忍不住腹中呕吐的欲望，弯腰吐了起来！
然而，这几天陈楠并没有进食，他的嘴里没有吐出任何的东西！随着陈楠的动作，越来越多的血腥气味被他吸进了嘴里，他的腹部越来越难受，可是却始终吐不出任何的东西。
看着这一幕，白起叹了一口气，走到陈楠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唏嘘的说道：“习惯就好！”此情此景，他又能说什么呢？
“习惯？”陈楠‘豁’的一声，转过头，怒视着白起，却一言未发。
白起也同样看着陈楠，脸上毫无愧色，淡淡的说道：“只要是战争，就一定会死人！你或许会觉得我残忍，可我却是大秦的英雄！”
“民族主义！”陈楠怒道。
白起一怔，没明白陈楠的意思。不过，他也能想到这不是一句褒奖的话，他自嘲的一笑说道：“不管你怎么看我，我无愧于大秦，也就够了！”兄弟情义和民族大义，他选择了后者。
陈楠怔怔地看着白起，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良久良久，陈楠才收回目光，惨笑一声，失魂落魄的向秦军的大营走去。他的步伐越来越凌乱，直到后来，他是爬着回到大营的！
白起看着陈楠踉跄的背影，知道陈楠走进了营帐中，才收回目光，他的神色严峻，眼中精光闪烁，也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禀告大统领，我军伤亡统计出来了。”几个负责记录伤亡的将军，走到了白起的面前，胆怯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