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河盯着他的眼睛,朗然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成仁了,家人会领到抚恤金,还会受到秦少爷的关照。可你要是当逃兵,或者是畏缩不前,我想,等回去,一样会受到仲裁。你想想吧,我绝对不迫你。”
从萧山河的身边,跳出来了两个贴身保镖,将枪口对准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士兵,枪栓直接就拉响了。现在就等着这个士兵的一句话了,去?被炸死。不去?被枪打死。只有这两种选择,没有任何的活路。
那士兵又哪能想到,排在前面还会遭受到这样的待遇。其实,当兵的那一天,就已经想到会死了。可是,这样死也太不值当了。连敌人都没有看到,而是被炸弹给炸死的,是太窝囊了,还是太伟大了?搁在谁的身上,也不想这样“伟大”下去。
那士兵昂起头,强硬道:“萧公子,我不怕死。可是,这里有将近两百名士兵,为什么非要让我去?要不抓阄,谁抓到就谁去。”
萧山河脸色阴冷,问道:“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那士兵道:“不是,我就是心里不平衡。”
一百八十多个士兵,抽签决定生死,也就是一百八十分之一的几率,那就那么容易落到自己的头上?当然了,这些人的想法都各不相同,排在后面的人是巴不得就这样了。而排在前面的人心里就划魂儿了,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不出事当然是最好。
萧山河皱眉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
“行,那我送你一程。”
萧山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挥了挥手。那两个贴身保镖立即勾动了扳机,砰砰!两颗子弹都贯穿了他的胸口,那士兵当场毙命。
这一幕,让傅智和傅刀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的没有想到,萧山河还有这样阴狠的一面。按理说,那个士兵的要求无可厚非,就这样被杀了,还真是不值当。萧山河又把目光落到了第四名士兵的身上,沉声道:“你来。”
“是。”不答应也不行了,那士兵眼角的泪水都流出来了,突然跪在地上,面朝着东南的方向磕了几个响头,大声道:“爹,娘,儿子再不能孝敬您了。”
萧山河道:“你的爹娘,是我们所有人的爹娘。”
那士兵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士兵,快步往一线天里面跑去,速度极快。人跑的速度快点,是不是猜到炸弹也不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屏住了呼吸,他们的心都在随着那个士兵奔跑的脚步,而跳动着。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一直等到那个士兵跑到了一线天的尽头,已经湮没在了崇山峻岭中,什么也看不到了,也没有传来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