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听得楼梯上那人已然落至平地,宛娘便肃声道:“属下参见主子!”
“起来吧。”男人的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威严,“你夤夜来此,可有什么要事要报?”
宛娘起身后,也没有抬头,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包绢布包起的东西,双手呈上:“主子要属下蛰伏于宜安候府,这些便是我从宜安候府搜得的书信和物证。”
男人接过后,一边打开那绢布一边喃喃道:“这宜安候果真是要反……”
宛娘没有说话,只是垂首站在一边,心中寻思着一会儿该怎么说。
男人坐到那张唯一的桌子前,将宛娘给他的东西翻了个便,然而,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任何的喜悦,他沉声道:“这些东西都是你从宜安候的书房中搜得的?”
“正是!”宛娘抱拳道,“这些俱是定远侯借着大婚购买大量的马匹,还囤了不少的兵器的证据。”
“哼,他的书房中竟有这些东西,却不上报,果真是居心叵测。”男人微眯了眼睛,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去观察宛娘的神色,试探她是否有偏颇的心思。
宛娘却是面无表情,淡淡道:“另外,属下还探得,定远侯大婚那日,新娘梁心雅差点被毒害。此事的细节,书信中也有提,却是定远侯要陷害于宜安候的。”
男人微微皱了眉头,沉声道:“那宛娘以为,宜安候为人如何?”
“属下不敢妄议朝中重臣。”宛娘神色冷静而淡然。她知道,这是主子对她起了疑心,觉得她有失偏颇,是以要试探她了。
男人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心中喜欢梁雪柔那丫头,说实话,朕心里也是一样的,虽……”说到这,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继而道,“但是,这喜欢归喜欢,公事归公事,断不能混为一谈。”
“主子放心,属下处事,向来是公事公办,不会有半点偏颇和私心。”宛娘见男人语气松动,忙趁机表心意,“属下跟随主子多年,想来主子也是明白属下的心的。”
男人脸上方才放松的神色隐去,瞬间便换上了威严:“这等时候,你带着这些东西来见朕,难道是想挽救那抗旨不遵的宜安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