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梁雪柔认真地点点头,继而低头抿了一口茶水,转言道:“适才在金玉园,太夫人的话你可听见了?”
宛娘一愣,继而点头道:“奴婢就在门外,听的清楚。”
“那说崔氏的话,想来你也是听见了吧。”梁雪柔放下茶杯,轻叹道,“我想去看看她呢。宛娘,你陪我同去吧。”
宛娘闻言,微微皱眉:“夫人,上次晴儿去探望,都叫人轰了出来,那碧澜园里的人,可厉害着,你又何苦去触这霉头呢?”
“人生短短数十载,也不可能天天都得彩头的。这霉头,也总是存在。如今她……”说到此处,梁雪柔停下来将碎发约到耳后,继续道,“再不去,日后许就没有机会了,也算作最后的告别吧……”
宛娘也知这是雪柔心中可怜那人,想也是劝不住的,无可奈何,只得随了她去。
待到了碧澜园外,远远便听见了屋中传出的啼哭之声。
梁雪柔心中一惊,莫不是……
这会儿,正好遇上了一个从园中端着药罐要去倒药渣的婢女,宛娘便拦了她,问道:“里头如何了?”
那婢女见是宛娘,本不欲说话,但抬眼便瞧见了宛娘身后的梁雪柔,心道:这崔氏眼见着是不行了,这位才是如今当着家的奶奶,断然不能得罪。
是以便直言相告道:“崔夫人如今已陷入了昏睡的状态,眼见着,怕是,怕是不……”
不等她将“不行了”三字说出口,梁雪柔便打断了她:“你去忙吧,不吉利的话,少说。”
那婢子一愣,继而连声诺诺,端着药罐匆匆离开。
“宛娘,我们进去看看吧。”梁雪柔说着,便当先进了那园门。宛娘紧随其后。
待到了门口,便瞧见了一身素色衣服的安以宁跪扑在了床榻前,双肩耸动,看起来哭的很是伤心。梁雪柔见了,到底于心不忍。便叹了一声,欲上前安慰。
然而,腿还未迈,口还未开。床榻前那人却已然回过了头——
安以宁双眼红肿,眸中含泪,但是,一见着梁雪柔,便狠狠地瞪着。瞪地梁雪柔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见梁雪柔后退,安以宁便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随即站起身讽道:“今日是刮得什么风,将你柔夫人都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