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墨焱一愣,全然没想到她竟会这般反击,一怒之下便拂袖离去。
他刚一走,梁雪柔便敛了笑,满脸的怒气,躺在床上,瞅见一旁盆里的血水,呵斥道:“赶紧把这鬼东西拿出去倒掉!”
晴儿赶忙端了水就走,知道她在气头上,并非真心想要呵斥自己,自然也犯不着委屈。
留下的宛娘忽然笑了起来,道:“夫人这一剑,挨得值得。不仅挣来了侯爷的关心,还断绝了荣王的念头,一举双得呢。”
梁雪柔气呼呼道:“说的好似你便在旁边看到了一般……你怎知荣王便会就此没了这心思?”
宛娘叹了口气,微笑道:“夫人这般精明的人,也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是真的心乱了。人也只有心乱了,才会如此口不择言。若非荣王真的没了心思,想来侯爷也不会因此这般生气吧?”
梁雪柔转头,看了看她道:“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他们要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干系。我只是赞叹,长姐越发本事了。”
宛娘不再多言,知道今日小聚上必然发生了不少事,否则断不会如此。
梁雪柔却是陷入了沉思,但沉思内容却不像宛娘想的那般。
其实,连她自个儿也不知今日究竟是几分真心几分演戏。看到那群黑衣人,再透过帘子瞥见暗处站着的荣王和梁心敏,她便已猜到梁心敏的意思了。但还未及多想,便看到寒光闪过,剑尖直指安墨焱心口,想也未想的便跳下马车,挡在了他的身前。
身体在她考虑之前率先做出的反应,这种本能,可不就是对待至亲之人才会有的么?
想来想去,最难解的,便是感情二字。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梁雪柔便索性不再多想,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宛娘念她受了伤,便在外间将就了一夜。
翌日一早,宜安侯府便被惊动了,人人眉飞色舞的说着昨日柔夫人为宜安侯挡剑一事。以至于梁雪柔还未曾起床,便被来看望的太夫人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