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寝衣已然被烙毁了,伤口未曾处理,黏在一起,血色和焦黑同在,便是寻常男子受了这等伤,都难以忍受,况且是这般柔柔弱弱一个女子。
安墨焱不禁皱眉:“大夫人未免太狠了些。”
此言一出,自是坦诚他已然清楚其中来龙去脉。梁雪柔也不客气,任凭安墨焱扶着她坐下来,靠着他道:“那个带有蛊源的锦盒,应该是在安公子手上吧?”
安墨焱不予隐瞒,淡然道:“你猜对了一般。先前是在我手上,不过现下,它已然回到大夫人手上了呢。”
“是你送去的?”
安墨焱点点头,梁雪柔却并不诧异。
若非如此,大夫人想来也不会这么快便下手对付她了。理清了原委,梁雪柔反而轻松了许多,她深知自个儿身上伤口虽急需处理。但此刻若是安墨焱帮忙,明日便会惊动了大夫人,从而坏了他的好事,他自不会如此。
聪慧如她,自是明白安墨焱做这些的原因,也清楚其中利益纠纷。但他此刻出现,便足以证明她还有被利用的价值,自也是有被救的机会。
大夫人辛苦布局,对向来和她亲近的二夫人,二皇子,宛娘等人自不会不妨,而安墨焱,便是最大的机会。
念及此,梁雪柔反而舒了口气,笑道:“安公子好似还未曾回答我的问题,深夜到此有何贵干呢?”
安墨焱笑道:“你这般聪慧,又何须我多言呢?倒是我觉得万分可惜啊,你若是嫡出的小姐,荣华富贵自是享之不尽的,这般性子也是公子们甚为喜欢的。可惜你偏偏是个庶出小姐。”
说话间,安墨焱稍稍转头,带动身子转动,不小心碰到了梁雪柔腰间烙伤,立即便引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安墨焱却无丝毫歉意,反而盯着她的伤口道:“这般恐怖怖的伤口,若是不及早处理,只怕会引发其他病症,你又身子不好,若是就此没了性命,更是不值。”
梁雪柔漠然笑道:“原来安公子同我一般恶劣,也同我一般喜欢兜圈子呢。若真是同情我,又何必故意引发我伤口痛楚,然后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让我自个儿给了承诺?公子明知此刻你是我唯一希望,我也定会按照你的之事去做任何事情,这般绕来绕去的作甚?聪明人都喜欢这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