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舆论越来演绎的版本越是风风火火,人人都讲述的绘声绘色的,仿佛黄门郎张临如何和那个女人认识。如何情投意合,如何月下私会,如何干柴烈火,又如何兴趣索然,到了最后张临就对这个吊死的女子避而不见,那女子又如何上门找张临,张临如何侮辱谩骂,每个人都是亲眼所见一样,所以,如今造成了呜呼哀哉的结局是不足为奇的。
想是想,做是做,百姓可以胡乱的猜测议论,段会宗却不能凭着这些谣言办案。
眼看着岁旦就剩两日,杜陵县令段会宗对富平侯家门前的女尸案依旧的一筹莫展。
天子有诏让段会宗择日破案,上有所行,下必效仿,上有所命,下必从之。
段会宗狠下心,就对属下要求,必须在岁旦前将女尸案终结审清,否则,今年的岁旦,大家就别指望发秩俸了。
另外,但凡能获得、提供关于女尸案突破性建设性消息者,重赏之。
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是段会宗依旧一筹莫展的等候了两天。
段会宗,真的急了。
临近岁旦前一天的一大早,段会宗将县府中所有的人都召集在一起,声色内荏的一个一个严加批判一顿,然后大手一挥,叫大家赶紧出去办案,就在这时,外面有人说有重大案情报告。
段会宗大喜,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来的人是杜陵县一个街痞子,平时也不做活,单以给人帮闲打杂混些吃喝,他也没有父母家人,也不知道自己名字,只是头顶有一片癣,天长日久的也没见好过,于是大家都叫他二癞。
这二癞进来就问举报案情是否有赏,段会宗答应了一声,问:“你知道那女尸案的什么线索?速速讲来。”
“县令,不是说发现富平侯家案情者,有赏,这赏钱?”
段会宗皱眉挥手:“如若所说属实,少不了你。”
二癞平时走街串巷的,也不知什么是害怕,对段会宗也没有见官的畏惧:“县令,有重大发现。”
“小人也不知道见到的和那个吊死女子有无关系,只是今早在富平侯府附近看到了奇事。”
“富平侯府附近?你所见何事?”
二癞见县令果然着急,咽了口吐沫说:“县令容禀,小人昨夜与友人饮酒,喝的多了,于是也没回家,就在外面的草窝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