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大喜,两人把酒言欢,相谈甚为投机。
“贤弟贵庚几何?”
“三十有一。”
“贤弟正当而立,鸿图可展,老朽老矣,六十有三,垂暮迟年矣。此次未见贤弟家眷,却不知可有家室否?”
“家有一妻,一嗣子,俱在高唐,未来徐州。”
“贤弟此来徐州,怎可无女人侍奉饮食起居,某有一妻妹,年方双十,待字闺中,倒也有几分颜色,如贤弟不弃,可令其侍奉左右如何?”
刘泽淡淡一笑道:“陶公说笑了,军旅繁忙戎马倥偬,哪里顾得上儿女私情。在下倒是有一事相求?”
“贤弟但讲无妨。”
“在下已屯兵小沛,只是高唐那边尚有几十万追随在下逃难的平原百姓,在下断不忍弃之,想请陶公在徐州安置他们,不知陶公意下如何?”
陶谦哈哈大笑道:“些许小事,贤弟就放心吧。彭城、傅阳、虑县、雎陵、夏丘被曹操屠戮一空,田地荒芜,某正为此犯愁,有贤弟的几十万百姓,便可填五县之荒。”
刘泽谢过陶谦,宴罢告辞,领军赴小沛而去。
陶谦送刘泽出城,遥望刘泽人马远去,嗟然长叹,打马回府。
他的夫人甘氏见他闷闷不乐,问道:“夫君何事郁闷?”
陶谦叹息道:“还不是你那两个宝贝儿子,不堪大用,倘若有一半刘润德的能耐,老夫何至于叹息后继无人!”
甘氏疑惑地道:“夫君何出此言?商儿勤勉好学,温良淳厚,你不常赞他为治世之才吗?应儿虽不喜读书,但也是交友广阔侠气爽直,或许他及冠之后,能收敛心性。”
陶谦摇头道:“治世之才有个屁用,以商儿的能力,或许能做好一任县令,再进能做到一郡守国相,仅此而已。但方今乱世,他恐怕就连立身安命的机会也没有。至于你的那个宝贝应儿,就一花花公子,整天只知道呼朋唤友,飞鹰走狗,不务正业,文不成武不就,今天在大堂之上,没把我活活气死!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