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谋一时者,不足在谋万世,不谋一域者,不足以谋天下......
此时,他悠闲在坐在锦凳之上,神情懒慵,双眸微眯。那样的意味深长的笑,却是望向了刚刚离去的,一直坐在他身边的那个舞姬,那神情,仿佛一只正在体憩的狮子,正对自己看中的猎物,发出独占性的警告......
心里,却在抑制不住地冷笑……显而易见的政局,呼之欲出的目的……看来,他这个敏感而又敏感的职位,真的成了奇货可居了啊......
他的面前站着,正殷勤地对他劝着酒的,却是侍中邢蓝。看到任毅一脸的荣辱不惊,他的心内不禁发出一声冷笑:“老狐狸……”
侍中邢蓝,曾经是贤王伴读,之后,虽然出仕朝堂,却和贤王过往甚密,俨然为他之肱股。近年来,也是他为贤王招睐同党,不遗余力.
眼下,昊帝年轻,太子幼小,除了那个冷情的,令人一见之下,就不敢仰视的硕王之外,贤王端木锦,一直是朝廷之中,呼声最高的人选.
自今春起,昊帝多病,所以,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野心,以及那些早就蠢蠢欲动的人们,早已开始了做第二手准备.
放眼朝中,硕王以及贤王等各具优势,其中,以手揽天下兵马的贤王,犹为出众。而朝中大臣,大多已为自己谋好的后路,态度一直暧昧不明的,还有边挺昊帝的,到了最后,竟然只剩下丞相赵暮云,还有就是任毅......
赵家两代女子入宫侍奉帝王,更有一位位居太后之位,所以,想要他倒戈,是没有可能的了,那么,就只剩下了这个态度一直暧昧不明的任毅了......
御史台,左右丞,是端木锦最薄弱的两处环节,他需要在这里大下功夫……
邢蓝此次受贤王所托,就是想要探听一下任毅的虚实.
看到对方拒酒,再看看他那一副胸有成竹的老谋深算的样子,邢蓝的脸上,堆满了笑,他一边笑,一边放下了手中的酒壶,再转过手来,却拿起了身边煨在精巧小炉上的茶壶,慢慢地帮任毅续茶.
龙山雾尖的香味,深深地弥漫在整个空间,那样清雅的味道,仿佛独立于尘世之外的仙子,每一缕感知,都超尘脱俗......
“是今年新出的龙山雾尖吧……”常以雅人自居的任毅,只轻轻地嗅,就直呼茶的名字出来.
龙山雾尖,茶之极品,以三年为最醇,两年居中,新茶味最佳,也最难求。所以,在胜日王朝,常有茶之雅,淡若菊,雅胜兰,浅尝由清心,深饮则醉神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