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长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他站在人群外头听了几耳朵,脸上一副沉思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嘴中道:“咋地啦,一个个儿的不休息,跑这来儿干啥?”
“行头来了。”
“葛行头,这事儿咋办,这些人危险着呢,是杀人犯啊!”
“行头,你可得给咱们出个主意。”
“不能再跟他们一起走了。”
钱炮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心里高兴,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师傅,您来了。”钱炮仗在外人面前,对葛长壮那是毕恭毕敬的,其实背地里,他都叫葛长壮老不死的。
葛长壮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把烟叶口袋缠在烟袋锅子上,往腰后头一别,才道:“都围着干啥,刚才不是还吵吵累呢吗?现在咋都这精神?”
钱炮仗只道:“师傅,出大事儿了。”随即又把方才的事儿学了一遍。
葛长壮眯着眼睛看了裴虎等人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商行里的这些后生,方才道:“你们都是啥意思。”
大伙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钱炮仗暗暗啐了一声,才道:“师傅,包庇是大罪,咱们不揭发他们,但也不能再带着他们一起走了。”
“就是,就是。跟一群杀人犯走在一处,不知道啥时候就没命了。”
“没准儿人家就是看上咱们的货了。”
有了钱炮仗抻头儿,大伙就七嘴八舌的发表起自己的看法来,商队里头的所有人,都是站在钱炮仗那头的,他们都反对再带着秦黛心一伙人。
钱炮仗心里有小小的得意,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师傅,您老人家拿个主意吧!”钱炮仗觉得,葛长壮虽然是商队里的行头儿,可是他不是专断跋扈的人,什么事儿都能听取旁人的意见,办事儿挺公平的。在这件事情上,大伙的态度都出奇的一致,几乎是所有人都反对再与这些杀人犯同行,以葛长壮以往的行事作风来看,钱炮仗觉得,他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让钱炮仗没有想到的是,葛长壮并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开口撵人,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大伙几眼,才朝着裴虎等人问道:“他们说的,是不是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