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和江氏连忙扣了扣衣裳,连声道:“吃好了,正要给少爷拍奶嗝呢!”两人轻手轻脚的抱起两个小娃娃,随着燕氏和奶娘去了隔间。
屋子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阿离。孩子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真的还活着?”苏氏脸上有悲痛的神色。大概是又想起了往事,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去的肉,她怎么可能不想不念?以前不想是因为她不敢想,弱小的生命离了娘能活多久?苏氏没把握,所以宁愿自己忘了。
可她怎么样也没想到。秦黛心会知道送走孩子的事儿,她不但知道那个孩子叫未阳,还知道英儿,想来是错不了的,她一想到那个苦命的孩子还活着,并且知道了自己的心事。甚至还要来认她,苏氏觉得胸口暖烘烘的,全身都温暖得不得了。这股暖流直直的冲向大脑,装在眼眶里。
眨眼间的工夫,苏氏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秦黛心叹了一声,轻轻的替苏氏擦了擦眼泪,自己以前只觉得女人啼哭是件天大的麻烦事。既解决不了问题,又徒增烦恼。可看了苏氏的泪。秦黛心却很有触动,觉得慈母泪许是这世上最珍贵的眼泪也说不定。
“娘,月子里呢,小心眼睛。”秦黛心犹豫了一下,才道:“哥的事情我是从您和奶娘的谈话中得知的。”
苏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边的泪,心想这事自己从不愿意提及,以为这点秘密这辈子就要烂在自己和奶娘的肚子里,怎么会被秦黛心听去呢?
突然她想起秦黛心被绑的那回,夜里自己睡不着,好像和奶娘说了一回。
“难道,是那次?”
秦黛心点了点头,“娘,有些事情我也不好跟你细说,您在月子里,知道太多只会让您更伤神。您可要知道,这二十多年哥哥过得很好,没吃过苦就行了,我保证,等弟弟们再大一点的时候,一定让哥哥回来看你。”
苏氏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秦黛心又道:“娘,我要回台州一趟。”
苏氏好不容易稳住情绪,颤声问着,“可有事?”
秦黛心没想把自己的打算告诉苏氏,因此只道:“庄子上的事情要处理一下,用得东西物件都得自己去找。娘,不说这个了,我走以后会把如意留下来照看您,雪晴那丫头我带走,院子里人的都是咱们自己的,您大可放心,真有什么急事,外院那些酿酒师傅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您放心,我去去就回。”
苏氏知道秦黛心是个有主意的,再加上庄子上的事情她确实不懂,她以为秦黛心回台州就是回秦府里,因此也就没有上心,加上雪晴会功夫的事儿她是知道的,有那丫头跟着,出不了什么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