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娘一阵心疼,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开自己,抬起头,只看见一张满是青色胡茬的脸。
他的双眼熬的通红,眼下全是乌青,唇上竟然长满了水泡,头发凌乱如稻草,狼狈之极。疲惫之极。
铁骨铮铮的汉子,居然在这一刻,痛哭失声,泪流满面,再度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悦娘……悦娘……悦娘……”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她的名字。每念一遍仿佛在心头上重新烙印一遍,竟是将张悦娘也喊的眼中湿润起来。
“没事了,相公,我没事了,我和孩子都挺好的。”
李恒之擦干净眼泪,拼命摇着头,像个孩子。“悦娘,都是我不好,怪我,怪我啊,我太书生意气了!当时抓住刘飞豹就应该立即回寨子,这样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罪了。我干嘛非要搞什么攻心战术。我真是该死,我居然让你在山林里呆了一夜,你是女人,你还是个孕妇,我居然让你在危险的。满是野兽的山林里过了一夜,我真是该死,我不能原谅自己!”
“娘在那儿,娘,娘!”平威急切的身影从树林的尽头跃出来,随后跟出来喜儿,平忠,平安等人,还有山寨里的其它兄弟。
张悦娘故意往李恒之肩膀上一靠,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你不要自责,我并没有在山林里过一夜,我昨晚另有奇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山寨。”
李恒之被这话说的一愣,随即有些不信的看她,“真的?你不是为了安慰我?”
张悦娘拉着他的手,让他看自己的面色,又看穿着,“我身上这样干净整齐,面色红润,像是在山林里过了一夜的人吗?”
刚才太过着急,李恒之也没来得及细看,只知道听见张悦娘的声音,他就浑身充满一种巨大的狂喜,恨不得立即将这个女人,全部揉进自己的生命里,从此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再不要分离才好。
现在听张悦娘一说,细细端详下,发现还真是的。
心里才略微放下些,虽然仍然很自责,但情绪却是稳定了许多。
李恒之扶着张悦娘朝着平威等人走过去,平威欢喜的冲过来,冲进张悦娘的怀里,他个头有那么高了,差点把张悦娘冲了翻个跟头,李恒之知道他的心情,也没有说他。
他紧紧搂住张悦娘的腰,大声哭了出来,“娘,娘,威儿吓死了。”
其实有时候当个傻子也挺好的,至少可以说出心里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