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嘟哝了几声,没办法,仍旧伸手将小东西抱在怀里。邱晨也不管她们姐弟之间的小事儿,就在旁边关注着,阿福见阿满抱着昀哥儿吃力,也连忙过来围拢在阿满旁边坐下,跟邱晨、阿满娘儿仨个将昀哥儿围拢在中间,小东西终于从阿满怀里挣出来,仰着大脑袋看着娘亲和哥哥姐姐,乐的嘴巴咧的大大的,像只小狗儿一样,转着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准确地扑向阿满……的脚!
刚刚上了船,阿满想着玩水,已经把鞋袜都脱了,这会儿光着小脚丫子,白白嫩嫩的,昀哥儿扑过去,张着口水淋漓的嘴巴,露出上下四对小白牙儿就咬下去。
阿满手脚伶俐,惊叫一声,把脚缩回去藏在身后,昀哥儿扑了个空,却仍旧不放弃,手脚着地并用着,爬着追了过去……他追,阿满又躲,邱晨和阿福娘俩个防备着两个小的落水,各处阻挡维护着……一时间船头上乱成一团,惊呼连连的,也笑成一团。
终于将昀哥儿抱住,困在怀里,阿满也麻利地找来自己的鞋袜穿好,局面才算控制住。
阿满恨得点着昀哥儿,却再不肯到近前来。邱晨忙得累了,也笑的累了,一手固定着昀哥儿,一手摸摸阿满散乱的鬓发,笑着道:“好了,好了,歇歇儿,这就到莲藕丛了,你们采莲蓬……再让人捞几块莲藕上来,咱们就在船上生活,我给你们做桂花蜜汁藕和莲藕排骨吃!”
娘儿四个还没等开始采莲蓬,前头二门上的婆子找急忙慌地跑进来,隔着老远站在湖岸上喊话:“夫人,宫里来人了!”
邱晨一惊,随即快速地冷静下来。
她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值得宫里打发人上门的,除了田地里的玉米马铃薯,也就是秦铮有了消息了!
一想起这个,邱晨也急切起来,连忙吩咐船娘将船划回去。
阿福阿满被打扰了玩乐,都有些不高兴,可进京一年多,也知道了‘宫里来人’事关重大,也格外乖巧地帮着邱晨看顾着昀哥儿,没有撒娇更没有吵闹。
上了岸,邱晨就将昀哥儿交给蒸雪和王氏她们,自己问了那婆子。那婆子也说不太清楚,只知道前头大总管平安告诉她,是宫里来人,却不知道来者何人,更不知道所为何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邱晨暗暗抚慰平静着情绪,交待一声,让人带着三个孩子,她自己匆匆乘了亮轿回了沐恩院,换了一身庄重的衣裳——因为不是传旨,倒不需要按品级装扮,又一刻不停地从沐恩院出去,赶到了前面正院门口。
从亮轿上下来,邱晨顿住脚步,略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带着陈氏和林氏,还有承影含光玉凤青杏几个丫头,簇拥着进了正院大门。
大厅里,大门敞开着,从院子里就能看到大厅中坐着一个衣饰鲜亮华丽的内官,大总管平安在下手陪坐着。
邱晨在大厅外又停了下脚步调匀了呼吸,这才抬脚迈进大厅的门槛。
“夫人!”平安率先站起来躬身相迎着,道,“这位是翎坤宫的大总管王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