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晨怔了怔,方才笑道:“你就这么笃定?”
春香在旁边笑着插嘴:“当然,二爷的学问那么好,怎么会考不中,一定中,一定中的!”
玉凤拍了春香一巴掌,笑道:“好话都让你抢着说了,你这是看到赏钱想多捞几串回去吧?”
春香嘟嘟嘴,笑道:“夫人不给赏钱也是这么说,说的本就是大实话么!”
转回头,又对邱晨曲膝道:“不过,夫人向来宽厚大方,给了赏钱也是欢喜。奴婢倒是盼着二爷这科考一路顺遂,连考连中,奴婢也好多讨几回赏钱!”
说着说着,倒真是把邱晨满腹的忧虑给开解了许多,欢欢喜喜道:“拿五吊钱用红绳穿成二十个一串儿。剩下的就散着吧。还有备下的银豆子,封上一个五两的,封上十个二两的,其他的就封一两的,封上二十个!”
玉凤和春香笑着应了,转回头,两个人就合力把盛铜钱的筐子抬到了邱晨面前,拉着邱晨跟她们一起穿钱串儿。
再说林旭等人到了学院外,就见等候看榜的考生、仆从,加上四处赶来的看热闹的人群,里里外外早将学院大门口挤了个水泄不通。
幸好隔着学院不远处就是一个茶楼,提前一天大兴就定了个楼上的位子,这会儿也没包间给人用了,临街的房间里恨不能把桌椅板凳给塞满了,以多兜揽几桩生意。院试出案的盛事可不是天天有,每三年考两回,每一回的生意可都要可着做才行。
大兴引着林旭三人上楼寻定好的位子,这去学院门口看榜的差使自然就落在了钰良身上。钰良本来在家就多少认识几个字,到了林家跟了林旭后,每日跟着上学堂,也差不多能通读三字经百家姓了,字认得也不少了,人小灵活,正适合挤人空儿。
钰良跑了没几步就走不动了,尽管出案的差役还没来,这等候的人却已经恨不能这会儿就挤进去候着了。
钰良寻了几个空挡处,都没能挤进去就被人挡了出来,正踌躇间,肩膀上突然扶上一双大手,不等钰良惊讶,就听得沈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且安稳等会儿,等出案的人来了,我助你进去就是了!”
钰良一听大喜,连连笑着向沈琥致谢:“多谢沈师傅,多谢!”
一大一小在人群后边说着话,沈琥询问钰良的年纪身世,正说着,人群一阵骚动,锣声咣咣地响着过来,有人大喊:“出案啦!”
哗……人群如潮水般一阵汹涌激动,纷纷朝着锣声处涌过去。
咣咣咣……锣声到了近前,差役们虎着脸,当前一名敲着锣的差役大声吆喝着:“闪闪,闪开,不想看出案啦,挤什么挤,早晚还看不到啦……”
人群应声一针晃动,从中间分出一条窄窄的路来,供出案的差役们进去。
沈琥手一用力,钰良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提了起来,旋即屁股落实,竟是被沈琥扛在了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