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脑子好使,就是说话办事有些冒失。若是多给她点儿活计,忙乎起来,让她发挥算术方面的优势,忙乎起来,也算是人尽其用。
青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眼看了看兰英,道:“兰英姨不嫌青杏,那青杏就试试?”
邱晨笑嗔着:“能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就记个帐的事儿,怎么这么没底气?”
青杏瘪瘪嘴,委屈地看着邱晨,道:“回夫人,青杏一定尽力做好!”
这回不等邱晨再说话,兰英就笑起来,连声道:“好,好,我是见过青杏记账的,那字儿写的板板正正地,账目算的也清楚,比我强得太多了。”
邱晨睨她一眼,笑而不答。
就兰英那水平,是个会写字儿的都比她强很多好不好!
这件事儿掀过去,兰英就转了话题:“嗳,你知不知道,西头老刘家搬走了。年前就搬走了。村里人都不知道,还是过年栓子爷爷和栓子爹去拜年,才发现,那边连一个人都没了。就在你去府城的第二天,有人看到西头刘家来了十多辆马车,男人女人都有,都穿着绸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村里人都闹不明白,不知刘家去了哪里,这些人又是从哪里来的……你说,那么富贵的人家,怎么好好地跑到咱们这小山村里来了?他们来咱村里住着是要干啥?”
邱晨听得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却没有兰英这么关注,刘炳善一家当初上门求她购买宅子、田地,再以后就没了动静。看这会儿的样子,估计是从她这里离开找到更好的接手人了。至于,是谁买了刘家的宅子田地,又是来做什么,只要那些人不把注意打到她和她的家人身上,她对于那些人也不会多加关注。
截至目前,这件事对邱晨唯一的影响就是,她原本想在刘家岙打造家庭基础的计划要做下改变了。需要再去别处打听有没有连片的良田出售,以供她买下来,作为她和孩子们永久的保障。
不过,这件事不急,毕竟大片良田极少有人脱手,她还要考虑位置合适,不然离得太远,管理起来就太麻烦了。
说过西头刘家的事儿,兰英又说起了村里发生的一些事情,邱晨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附和一句。
说了半天,兰英终于说起自家的事儿,脸色也跟着阴郁了下来:“你也知道,满仓过年就回来待了一天,初二一大早就走了。她奶奶急得上火,本想着跟满仓说说,托媒人给他说个头儿,可满仓根本没给说话功夫,就走了……你说说,满仓这过了年都二十六了,也不说成个家,就这么混着,挣那么多钱有啥用?就一个闺女,往后总有老了的一天,难道还指望闺女去?”
对于这个话题,邱晨本不想掺乎,可见兰英看着她等着回答,只好道:“满仓在县里开铺子,说不定,在县里有自己看好的人……你还是让婶子问问的好。”
“哎,还真是该问问。”兰英一拍巴掌道,“可就是县里有了看中的人,也该跟家里说一声吧,年纪在这儿,该托媒人托媒人,该咋咋,总这么含糊着算个啥事儿!”
这话,邱晨就不能接了,找了个话题含糊过去,两个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刘玉贵家。
进了门,刘满银和季氏就笑着迎了出来,寒暄了几句进了正屋,邱晨给刘玉贵问了好,和兰英一起落了座,季氏就沏上茶来。
兰英接了茶放下,拉着季氏的手道:“我正好有点儿事要找嫂子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