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是有病,我竟然怀念我可以直接怼张代的那些时光,比如他现在这么说,我就可以干脆利落呛他怎么劳你大驾这样的话。
然后我很快为自己开脱,我大概是最近鸡血打多了,不嘚嘚嘚的就不给劲,这是病,得治。但怎么着也得想熬过这一茬,我再回去慢慢把自己掰正常过来。
于是,我特没劲说:“谢谢张总,我不渴。”
以前我不觉得张代耳朵聋啊,可能是这几天天气不好打雷震聋的,他似乎没听到我说话似的:“橙汁怎么样?如果你不想喝橙汁,可选的,还有柠檬水和苹果汁。”
郁闷得要命,我只得将声音提高一些迁就张代的耳聋眼花:“我不渴,张总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就好,不必太过客气。”
完全没跟我在同一个频道上好吗,张代身体微微一晃:“一点都不麻烦。唐小姐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弄喝的。”
有一股难以抑制的百感交集,它在我的胸腔里滑动着,我很想说张代你省省吧有事有事别整一堆有的没有的,可我再寻思寻思,他也没对我干啥,他张嘴闭嘴唐小姐喊得不知多客气,我要这么都能跟他再撕一场,只会显得我还是没放下。
于是我只得艰涩笑笑:“那谢谢张总。”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张代这丫居然是拿了个托盘,给我端过来橙汁苹果汁和柠檬水,在我面前一字摆开,他说:“唐小姐,你想喝哪种口味就喝哪种。”
得,这待遇跟上次来,真是天壤之别,我要是心波动荡些,我还真要受宠若惊了。
但还好我足够心如止水,安之若素地随手端来最近的一杯,循着礼貌,抿了一口,再赶紧切入正题:“张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似乎我这话里带了胶水,泼到了张代身上般,他的身体又分明紧绷不少,他慢腾腾从口袋里面掏了好一阵,才掏出两根亮铮铮的钥匙,放在茶几上朝我这边的方向推了推:“这个,是你家里的钥匙,还给你。”
回想起我前阵子重新租回那个房子,那里面干净整洁,基本上保持了原貌,我刚刚开始以为我是碰到了田螺小姐,但在知道张代有那里的钥匙,又与他推心置腹讲话说得一清二楚,尽管我仍然无法做到真正的原谅和释怀,可我终究还是愿意相信他对待我的初心并未更改多少,而应该就是他将那里的一切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我已了然,也没一副大惊小怪的咋咋呼呼的,就自顾自将这钥匙拿过来,中规中矩:“谢谢。”
身体紧绷的状态更甚,张代嘴角抽了抽:“我担当不起你的谢谢,这只会加重我的愧疚感。”
我怕再拖拉下去,我会难以维持一副早已经对他释怀的风淡云轻模样,我忙不迭的说:“张总,没别的事,我是不是可以先撤了?”
视若罔顾我这番急切,张代完全串频,他自顾自的:“这副钥匙,前阵子被我藏在小花园那盆兰花的底下,前些天我喝酒醉上门打扰你那次,我忍不住偷偷把它重新揣在身上。我一直都觉得我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坚定的人,但我其实也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他要干啥啊这是,又打算给我长篇大论一段,然后我们继续矫情一番,再来一场隆重的告别,我跟他这茬才算过去?
可劲算了吧,我都老人家了,心脏脆,我可再经历不起再一次的风波迭起折腾,而那晚我对着他的矫情文艺,也是气氛所致,过了就真的过了。
于是,我挺不会聊天的:“张总,没啥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