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说着回头看庄琻羞红了脸,曹氏也堆积一脸的满足。正客气周旋,和顺府的大少爷和鸿藻上前行礼,庄玳持着一壶酒跟在他后头。路过庄瑛跟前,庄瑛知自己被许给他,多瞧几眼。
只见那和鸿藻眉目清秀,举止快意,不似庄玳团和,不似庄璞痞气,不似肃远英气,倒有独特的内敛气质。庄瑛越瞧心里越喜欢,脸竟飘红得跟涂抹胭脂似的。
和大太太对和鸿藻道:“儿,去给老太太请安敬酒。”
和鸿藻端着酒小心翼翼上前,经过庄玝旁边,转身不小心碰到庄玝,酒洒在庄玝身上。
庄玝生性高傲惊诈,因此呼一声,羞红了脸起身,欲别脸回避。
和鸿藻连忙赔礼:“对不起对不起。”
庄玳拿起酒壶重新为和鸿藻满酒,饶有情趣道:“和兄不必惊慌,我家五妹妹不责怪你的。”
和鸿藻方定神,小心翼翼看庄玝几眼,只觉得庄玝面貌活泼,眼目顾盼生辉。他怕自己失礼仪,马上转头向老太太敬:“和鸿藻请老太*。”
老太太举起酒杯,小小意思一下,倒对庄玳道:“好,好!玳儿,跟你和兄弟喝一杯。”
庄玳端起酒杯:“和兄请。”
两人同干,完毕,二人羞涩退出。临了,庄玳不忘记深瞧庒琂一眼,只见她静静而坐,神色坦然,与环境中喜庆氛围格格不入。若不是和鸿藻邀约出去,此方他是要去逗一逗庒琂。
庄玳两人一走,众内眷接着谈玉吐珠,相互推抬,客气万分。
忽听到身后曹氏的丫头玉圆不知跟谁人说了几句,道:“中秋大家都欢喜,我也想屋里人。还好我们太太高兴赏了东西,我心中感动就想去外头哭一阵子,又怪不能去!”
庒琂听着没意思,抚了抚庄玳给自己戴的那朵夹竹桃花。再敬过老太太,郡主、秦氏等人酒,便讪讪站起来,往外走。
幺姨娘看到庒琂神色不对,关切问一句:“姑娘怎么起来了,才吃着。”
庒琂微笑回道:“我是不吃酒的,才刚喝点头晕,又怪闷,出去走走。”
故避开前厅嘈杂又是主男客,遂从后门走去。到了外头,见月光如洒,淡淡散散,天地之间如蒙一层银纱,美不胜收。
走至一处回廊,坐下,面向一片平湖,湖里层层叠叠长有翠荷,因入秋,翠中有些风干的残杆枯叶,映着月光,模模糊糊,影影幢幢,游移灵动,似水中的鬼王魅族。
诗句常有“残荷落日”之句,如今倒更加凄凉,一目“残荷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