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自己进门的时候鸽子是正在发火,但是现在再琢磨琢磨她反击曹秀英的话,越琢磨越觉得乔东鸽发火一定是曹秀英说出了什么让她受不了的话!否则的话她那么惜弱怜贫,又怎么会那么侮辱曹秀英呢?而且如果真的是乔东鸽无理取闹的话,他对她横加指责她就会表现的很是理亏才是,又怎么会硬着脖子对抗到底呢?更加不会急匆匆的就去上任,还不是惹不起曹秀英就躲开的意思?
皮文秀越想越觉得自己处理这件事情太过草率了!而且刚刚居然在电话里连威胁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会子指不定乔东鸽伤心成什么样子了呢,唉!她性子虽然看起来平和,其实也是十分自尊倔强的,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虽然他一直在仕途上暗暗帮助她,也总不敢在她面前居功自傲,甚至有的时候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提拔了她,还要瞒着她省的她敏感,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口不择言的用仕途威胁她?这下子要想挽回她的心,让她乖乖的听话住到家里去,恐怕会很难很难了!
“不行!打铁要趁热,这妮子也是个撞倒南墙不回头的脾气,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解决了,说不定明天她心一横工作也不要了可就麻烦了!”皮文秀越想越恐惧,猛地站起来给家里请的照看曹秀英的阿姨打了个电话,说他有要紧事今晚不回去住了,让她照看好阿姨。
然后他打电话叫来司机,坐上车就赶紧连夜回J市了,在路上他有心再给乔东鸽打个电话说一下自己要来了,可是还害怕乔东鸽看到他的号码关了手机,所以就强忍着没打。
等他到达J市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快午夜了,他打发司机去一家宾馆住下了,自己却从家门口又出来打了个车到了柳园区的家属院门口,给乔东鸽发了个短信:“鸽子,我在你家楼下大门口,你如果不出来我就站到明天早上!”
乔东鸽自然是气的肝疼睡不着觉,她妈妈听到了她跟皮文秀在电话里的争执,唉声叹气的劝她说让她不要气坏了身子,她还是晚饭都没吃就回屋躺着了,却辗转反侧的想一阵子哭一阵子。
皮文秀也的确是了解她,幸亏他没再打来电话,乔东鸽才没有关掉手机,这时候短信铃音一响,乔东鸽下意识的拿起来看了看,一看居然是皮文秀连夜赶来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翻身凑到窗户那里,撩开一点窗帘往楼下看去。
她住的乃是楼层最好的三楼,楼下的路灯又十分明亮,自然清晰地能看到大门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一阵风过处,那个男人裹了裹衣服,仿佛不胜寒冷一般,但依旧站得笔直等在那里。
她咬了咬牙放下了窗帘,心想这个人这么强势,在电话里骂了她半天还不知足,还要追过来威逼她,简直是混账透顶!
“哼!你想等就等吧!我既然是被你认定成为一个过河拆桥的小人了,你还理我做什么?我等着你撤我的职!“女人恨恨的嘟囔道。
她打定了主意不理会他,就躺下了还关了灯,用一个枕头盖住脑袋想强迫自己不去想楼下这个男人,但是他那标枪一般笔直的身影仿佛刺进了她的脑海里一般挥之不去,特别是他不胜寒冷的裹衣服动作更让她越想越不忍心,最后就一边骂自己贱一边起了床,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开门下楼了。
皮文秀已经靠在了门柱上,仰脸看着天上的点点寒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女人默默地走到他的身后,冷着脸木木的问道:“皮书记,您这么大老晚的来找我干什么?就算是撤我的职也要等省委研究过吧?当然,您如果想要掐死我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皮文秀转过身,看着女人里面可能穿着一套贴身的内衣裤,外面裹了一件棉睡衣,两手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小脸阴沉着看着他,在夜色里显得那么的孱弱,却又是那么的干燥、温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仿佛一从蓬勃燃烧的火苗一般驱散了他心里盘旋的寒意,让他从里到外都温暖热乎起来。
他心里对她的怨恨一下子就没有了,一伸手就把女人拉进怀里死命的箍着,疯了一般低下头寻找到了女人的嘴唇一下子就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