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就更加忐忑不安了,走也不敢走,一直猫在楼梯口等着乔东鸽出来,谁知道一直等到别人都下班了,领导出来了却带给他这么不亚于晴天霹雳的结果!
金主任恶声恶气的对他说道:“小薛,没看到领导们有事情急着出去吗?你还不赶紧进屋里去?有什么话一会儿跟我说!”
薛国恩居然傻乎乎的顾不得理会金有望,急步跑到楼梯口追上乔东鸽叫喊道:“乔区长,我错了!您原谅我吧,我以后好好跟您开车行不行?”
乔东鸽跟吕跃军连脚步的频率都没有改变,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了。只有吕跃军跟金有望的司机听到叫声赶紧走出来等着伺候领导,并且用很是怪异的眼光看着趴在楼梯上冲下面叫喊的薛国恩,小薛的心里就真的开始充满了绝望了……
吕乔二人上了吕跃军的车,乔东鸽为了标榜自己的清白,一心带着吕跃军去李大彪的酒店吃饭,让他实地看一看小薛口中“她偷情”的地方。就在吕跃军问她吃什么的时候故意卖着关子,却带着他们去了李大彪那里。
这家酒店因为地处郊外,的确是十分的清幽,吕跃军看到门上《神鸽酒店》的门头,又看到乔东鸽一进门,前台的经理就热情的迎上来管她叫“乔姐”,而乔东鸽也跟主人一般大刺刺的吩咐经理给她安排几个精致的菜色送到楼上办公室,并且嘱咐司机想吃什么在大厅里随便点,他心里也就明白了几分了。
乔东鸽带着吕跃军进电梯上了楼进了李大彪的办公室,她在进吕跃军办公室叫金有望诉苦之前就给李大彪打电话安排过了,此刻自然是胸有成竹的对吕跃军说道:“吕书记,这就是我表哥的酒店,刚才在区里有金主任在我没说明,这会儿就咱们俩我也不瞒您了,这酒店我是大股东,其实跟我自己的也差不多!有时候我要过来看看账目的,楼上这几间就是我单独的办公室跟休息室,我表哥倒是从来不住这里的,来也是我拜托他来替我照看生意的!嘿嘿,我这里的生意很是兴隆,薛国恩就是在这里吃饭的时候看到我过来的,您看看这车水马龙的我能偷情吗?”
其实不用乔东鸽解释,吕跃军自然明白乔东鸽“绝对不会”跟李大彪有私情的!因为他跟王清贵的关系,乔东鸽是皮文秀书记的女人这件事他最是心知肚明,所以压根就不相信乔东鸽会跟一个泥腿子刚洗净的土包子商人有什么勾结,但是小薛说的她曾在这里过夜这件事她也没否认,这就让他心底多少有些疑惑,而此时乔东鸽一说这原本就是她的酒店,一句话他就全部的释然了!
这就是乔东鸽的高明之处更加是她的聪明之处了!
要知道现如今的官场上,领导干部参股做生意已经是一件明令禁止但是却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领导干部因为手里的权利,如果参股做生意,大抵都是只拿红利不投资,也就是所谓的“吃干股”,但是却也不能说他们是毫无投入的,他们投入的是有用他们手中的权力才能让这个生意一路绿灯取得最高盈利的“方便”,而这种方便则是商人们掏钱也买不来的!所以,官商合作的生意往往是最赚钱的生意。
乔东鸽十分明白,薛国恩能够撕开面皮要挟她,如果目的不能得逞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如果像一只疯狗一样四处乱咬也十分讨厌,但是如果答应了他的条件,他就会自以为得计,并且像一条吸血的蚂蝗一般紧紧贴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血吸干的!所以只能是先敲打一下薛国恩,再取得吕跃军的完全信任和大力支持,才能让自己下一步出手的行动获得合理的理由,她十分自信她的下一步行动一定能够把这个卑鄙小人给一下子制住的!
怎么让吕跃军信任呢?乔东鸽最了解他们这一类当惯了一把手的男人的那种既刚愎自用又大男子主义的不得了的人的心理了。要想让他们彻底信任,就只能是先自爆其丑,找一些虽然是违背纪律的、但又是可以被原谅的错误说出来,让他觉得她是实心实意的对待他、信任他、依赖他的,这样一来,他就会把她的错误完全忽视掉,而且以她的保护神的姿态出现,坚定地站在她的这一边!
现如今领导干部“权利投资”已经成为了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如果不靠这个敛财,仅仅靠下属行贿捞回升官的资本,极容易出事不说,那又能够弄几个钱呢?风险大不说也微不足道,要想利用职权赚到钱,合伙做生意自然是最最合算的事情了!
所以,乔东鸽就把她跟李大彪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一句话归类到“合作伙伴”,留宿在这里更加用“楼上有自己的办公室”给合理之极的解释透了,这就由不得吕跃军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