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十分激动,虽然我明知希望渺茫,仍是忍不住多逗留了一会儿。
“颉王去打仗,那应该就是大汗要回来了吧。”狗儿眺望一眼,言道。
我早已料到大汗这几日会回来,但心里仍觉失望,大汗回来了,就意味着咄苾不会回来。
“驾、驾”一行人骑马飞驰,扬起一片尘土,他们粗犷的声音已传至耳际,很快我便看到跑在最前面的人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脸上还没有长出突厥人特有的浓须,却是一脸的傲气,想来也是王公子弟罢。
在其身侧的人衣着华贵,满面浓须,与咄苾倒有几分相似,只是眉眼之中,比咄苾多了几分凌厉的霸气,应该就是可汗了。
“狗儿,咱们避开吧,等他们过去,咱们再回。”我闷闷不乐,心中更加失落,言道。
狗儿答应一声,我们打马让开道路,来至一侧的深草之中。
“咦?大汗王叔快看!那草里有一匹白马很好看!”那为首的少年发现了我们,突然喊道。
原来是大汗的侄子,大概是已逝的始毕可汗之子吧,难怪这样的傲气与嚣张,据说正是因为他还年幼,所以始毕可汗去世后,才没有把可汗的位置传给他,而是立了他的弟弟俟利弗设为可汗。
“什钵苾,不要乱来,天黑之前要赶回王庭!”大汗显然很急,应该是日夜兼程而来,满面皆是风尘,可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向往与焦急,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飞入王庭,难道他是在思念丽君或者其他几个侧妃吗?
“王叔莫急,我去去就来。”什钵苾言毕,扬起鞭子,他胯下的宝马便飞驰而来,而我与狗儿,却避无可避,只得从深草中出来,希望能向他们表明身份,免得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吁——”什钵苾在我们面前停下,满脸的桀骜不驯,看着挡在我前面的狗儿,长鞭一举,言道:“你们的白马本王买了,明日你们去王庭领一百头羊来!”
听他的语气,我这马还必须卖给他了,若是旁的我倒也不在意,毕竟不愿惹事生非,但这雪玉是咄苾送我的,我岂能把它卖掉?
虽然突厥人蛮横,但也不至于这般无理吧?狗儿也知对方身份,毕竟我们是寄人篱下,他和颜悦色陪笑道:
“殿下,我们这马不能卖。”
“什么?不能卖?!”什钵苾瞪得眼大如铃,显然没料到我们会拒绝,毕竟一百头羊可是小数目,换一匹马绰绰有余了。
“是的,我们这马不能卖,请殿下另寻其他的马吧。”狗儿抱抱拳,歉声道。然后掉转马身,言道,“公主,咱们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