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来安排事务,以及整理行囊,他们就这样出发了。
“嗯哼!”赵月以鼻音算是回应了他。
“这都快年关了,天寒地冻的,你怎么就急着要帝都了?”李水心里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长这么大,他还没出过墨水县,可害怕的是,这一趟不但要出邯郸王城,更是要穿过边国去秦都啊。
如今秦赵敌对,战事纷乱,世道不平,他真怕自己有命去,没命回。
他要是听到赵月与风邪私底下的商议,恐怕早就吓尿了,绝不会往前走一步。
两日前,华月斋柴房,宛被天蚕金丝绑在柱上,疯狂挣扎着要扑向走进来的赵月。风邪快速出手,再次让她陷入晕迷中。
处理完,回屋,赵月快速整理地行李。
“你真的决定了吗?”风邪漆黑的眸中流露出淡淡的不安,“她已经成了蛊傀,你救不了她。”
赵月看着如疯狗般的少女,心中的怨恨转为了深深的愧疚与怜惜,“哪怕还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此地离帝都十万八千里,其中艰险难以起象,更何况……”风邪顿了顿,劝道:“洞魂这干,无非就是从她的记忆里得到了王离的信息,想以此把王离引过来,好得到……”
“宝藏的消息。”赵月接过他的话,握紧了拳头,“我不这么认为,依你们的讲述,洞魂这个人是个疯子,疯子的思维不能以正常人来论,想必他已经把我当成了对手。祸害宛姐姐,是在逼我们杀了她,以诛灭我的良心。”
“即使杀了她,王少爷也不敢怪你。”
“我会怪我自己,无关王离。”赵月突然扑进他怀中,声音苦涩而颤抖,“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亲人,只有你们,你们虽然只是受命呆在我身边,但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的哥哥姐姐,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被一个比自己年幼了快两倍的小丫头保护,本是件可笑又可悲的事,但此刻,风邪竟感动到心酸。
宛此刻的状态,比死还不如。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她虽为奴婢,却是极为清高的,若她日醒来,她知道自己疯颠似鬼般的模样,必然痛苦万分。
“可我没有把握能杀得死他。”风邪轻抚着赵月的头,无奈道:“以前自以为天下无敌,没想到也会碰到对手。”
“杀人不在技,而在计。”赵月仰面看着他,“相信我。”
“如果你对自己的计划有百分百的把握,就不会把他引至其它城里。”风邪一针见血,“你是在害怕一旦失败,如小九他们的性命就难保了。”他知道说这话,才真是字字诛在她的心里,但是,他真的不愿意她以身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