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严烈也不由自主的直了直身子,抬起头看向他们。
禁军头领翻身下了马,几步来到容卿的面前施了礼道:“回皇上,属下等已经核实过,那几个村子都安然无恙,哪一个都没有感染疫病。”
“当真?”容卿问道。
“属下不敢有所欺瞒,”禁军头领道:“属下为了稳妥起见,还找了各村的里正核实此事,他们都一致说,绝对没有疫情的发生。”
容卿淡淡的一笑,在光影中那笑意有些虚浮,让人伸手摸不到,心中有些发慌。
他看着铮严烈一寸一寸变白的脸,“铮严烈,你还有何说?”
铮严烈又垂下头,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吸了一口气说道:“回皇上,臣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呢?这仍旧是一个陷井?为了引你上钩,费了今天这么大的周章?你倒是说一说,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布这么大的局,挖这么大的陷井来害你?”
“……”铮严烈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庞的轮廓慢慢滚落,无声的落入他身下的泥土中,让他恍惚间似是看到自己的心血,在此刻,一滴一滴的渗入这烂泥杂草中,消失不见。
他恨不能跳起来跳脚骂娘,恨不能把不远处笑眯眯的沈亢给撕碎,亲手宰了,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很好,”容卿等了半晌,见他吱唔半天也说不清楚,他抬眼环视了四周道:“既然你无话可说,之前又请朕为你和沈卿的赌约做见证,现在事情已明,你输了。”
铮严烈微微闭了闭眼睛,只听容卿又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依之前赌约所言,朕会下达旨意,削去你的世子名位,着其它人另封。”
铮严烈霍然抬头看着他,容卿的目光微微一沉,似两柄宝剑凌厉的钉在他的身上,“如果,达克库有所不满,那么,他的攻疆王之位,朕也是可以换一换的。”
他的语气如冰裹着长刀,凌厉的割来,让铮严烈不由得肩膀一抖,手指更用力的扣进土中,他咬牙说道:“臣,不敢。”
一切尘埃落定,沈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步走过来,对着铮严烈拱了拱手,“世子……噢,不对,公子,承让,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