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莫名其妙的走了,到那时候,情根种下,自己却身不由己的被迫离开,到那时,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些,她本来略微放松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夜风吹拂在耳边,她双手枕在脑下,忽然感觉到地面微微的颤动。
她立时睁开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住夜色中的小路,那里一匹快马,急驰而来。
马上一人穿一身黑衣,快马扬鞭,马蹄声渐近,冷可情站起身来,那人未等马停住便飞身下了马,几步到了冷可情的近前,施了礼道:“娘娘,铮严烈果然派了人出来,不过,他们的人到了城门口,城门已闭,便又原路返回了。”
冷可情的目光一锐,夜色中如同闪亮的寒星,“他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真的敢!”
“娘娘,”来人沉吟了一下说道:“属下觉得……”他没有说完,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冷可情看着他的模样,“事情有异?”
“属下是觉得,那个领队之人,似乎对此事颇有些不满,”黑衣人抿了抿唇说道:“他似乎并不太愿意带队出来,那几个人走得并不快,而且,一见城门紧闭无法出城,甚至还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冷可情的眉梢微微一挑,她眼前浮现那个身材高大长着络腮胡子的巴图力,心中觉得有些意思。
她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好好注意,若是有消息,立即飞鸽来报。”
“是。”黑衣人告退,翻身上了马,快速奔向城中。
冷可情看着沉沉夜色,远处的城池看不清模样,身后的村中还亮着一些灯火,那是平常的百姓家辛苦了一天全家人靠在一起温暖的时光,她抿了抿唇,无论是此刻,还是将来,这一份的温暖,都不容打破。
此时的漠王府中也是一片灯火通明,从驿站中返回的黑衣人此时正站在漠王的书房中,他换了一身圆领锦袍,正是漠王的亲信,风炎。
“世子说,他的病是旧疾,说是幼时随攻疆王打猎时不小心受了伤,便落下了病根,不过……”风炎的嘴唇微微翘了翘,“依属下看,他的那些症状,可不是什么旧伤复发。”
“噢?”漠王的目光一亮,来了几分兴趣,虽然说是盟友,但知道对方的底细越多,越容易占在主动的位置,“那是什么?”
风炎回想着铮严烈脸上和颈间的小红点儿,还有那些未退去的红肿,以及他唇间淡淡的青紫色,“倒像是不慎吃了什么或者是……触碰到了什么不能碰的东西,属下不能近看,也说不准,但总觉得不像是旧伤。”
他沉吟着继续说道:“若是依他所言,是打猎时的旧伤,无外乎就是皮肉之伤或者说是伤筋动骨,若是犯病,不会出现那种症状,不管属下猜得对不对,总之他是在说谎。”
漠王的眉目映烛光里,清秀如画,只是嘴唇边的笑意有些发冷,“哼,他越是想遮掩,越是有问题,不着急,本王早晚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