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台州的村民们在深夜中忽然听到一声怒吼,似乎是来自村后破庙,不少胆小的村民往床里缩了缩,盘算着第二天一早是不是应该去庙中打扫一下,上一柱香。
若是这些想法被冷可情知道之后,一定会翻着眼皮冷笑一声,不过,此时她却顾不上冷笑,方才暗夜中的声音,她是听得清清楚楚。
米开朗基罗手中握着剑柄,眼睛灼灼闪亮,警惕的看着四周,前院住着几十号攻疆护卫,而自己这边只有两个人,步步惊险,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冷可情抿着嘴唇,微眯了眸子,目光在夜空中扫来扫去,连那些暗影中的树叶都没有放过。
四周很静,连风声都似乎停了停,仿佛方才的那一道声音不过是幻觉。
然而,冷可情知道,那肯定不是错觉。
冷可情手中按着刀柄,沉声说道:“是谁?出来!”
有谁一声低笑,在这片寂静中分外的清晰,米开朗基罗挡在冷可情的身前,刀身慢慢出了鞘,光芒还未闪出,只见一个人从暗影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穿玄色长袍,手腕和腰间都扎着带子,干净利索,乌玉束着玄色丝带,一丝装饰也无,若不是那双黑亮的眸子和如玉的肌肤,整个人就像是融入黑夜色中似的。
米开朗基罗看清那人的面容,急忙收起刀,施了礼道:“陛下!”
冷可情眯着眼睛,像是一只母豹子,“陛下,您怎么来了?”
容卿并没有答言,只是扫了米开朗基罗一眼,抬手理了理袖子,声音淡淡道:“你是不是水煮菜吃得太多,晚上出来消食了?”
“……”米开朗基罗立刻哑了口,像是被堵住了喉咙。
冷可情翻了个白眼,她知道容卿这是有些生气了,她有些心虚,毕竟因为自己的冒失而发生过惨痛的事,让她至今,恐怕是此生都无法忘记。
她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微笑道:“陛下,我跟你说,你来得正好,我准备回去跟你说一说这里的精彩过程,没想到,你倒先来了。”
容卿抬眼看了看她,看她周身安全无伤,心中也便安了安,但却不准备这么放过她,所以,依旧一言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