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道幽长的风刮过长长的廊下,穿过薄薄的窗纸,带着轻轻的响声,吹进了她的心间,吹皱了那一汪水。
只是这一叹,她的身子微微一软,慢慢的闭了闭眼睛。
只是这一瞬间,他的手轻轻的握住了她抚在腰间的手,手指拨弄着她的手指,似乎在把玩着珍贵的古玩,她的指尖纤细,骨节如竹,完美无缺,肌肤细腻如牛乳,带着一点微微的凉和淡淡的潮湿。
他的手也光滑细腻,只是握笔和拿兵器的地方有点薄茧,那一点点的硬度抚在她的柔软间,仿佛透过肌肤,滑过肌骨,磨着她柔软的心尖,淡淡的磨砺中,有微微的痛。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唇落在她的腮边,只需再进一点点便可以触及到她如玉的肌肤,两个的呼吸此刻清晰相闻,轻轻的纠缠在一起,那缕乱发也落在颈间,似乎和这气息纠缠在一起,一圈一圈,缠了彼此的心,亲密再无痕迹。
冷可情缓缓睁开了眼睛,黑夜中她的眼神清亮,她微微侧了侧头,想要避开他的唇,却不曾想,她侧开一分,他便跟进一分,她有些恼了,想转过头问他想要怎么样,他却以为她要再让,一侧一追,终于,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腮边。
淡香微凉的唇在如玉的肌肤上掠过,只是像夏日里微风拂过,荷花的花瓣在水面轻轻一点,圈圈的水光波纹微微荡了开去,波纹在珠光粼粼里耀了谁的眼睛,眼底有些酸酸的痛,随即便无声的退了开去。
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了停,察觉到彼此的身子微微一颤。
四周很静,静得风声都停了停,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响在各自的耳边,分别不过半天的时间,突然间彼此的心里都起了淡淡的悲怆,仿佛这一瞬间就像是跋涉过了漫漫长路,长江大河、万山成岭,都只为了此刻的相见相拥。
他的手臂微微松了松,声音似从胸腔里挤出,低哑的唤了一声:“可情……”
冷可情觉得自己终于能动了,她转过身,抬起眼睛,目光平静无波,在烛火里像是一块冰冷的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容卿有些摸不准她的反应,方才她在怀中,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她心中的波动和那小小的温软,怎么现在……
他心中有些懊恼,“我出宫来办事,路过这里,便来看看。”
“噢?”冷可情提了提鼻子,“身上的芍药香气挺好闻的,哪里来的?”
容卿怔了怔,心中突然有些恐慌,随即便是淡淡的喜悦,他的确来得太及,根本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也没有注意到在孙嫔那里呆了一会儿便沾上了一些香气。
他抬手闻了闻,“有吗?可能是在哪里沾到了,你若不喜欢,以后不会再有了便是。”他说罢,手指麻利的脱下了袍子。
“你干嘛?”冷可情诧异的问道,她发现自己的思路有时候跟不上这位皇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