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过是闲来无事多品尝罢了,哪里算得上是懂茶之人?”慕容晋看着漠王的眉目掩在热气里,心中的疑惑越发的深浓。
他贵为一国丞相,和这个漠王的来往并不多,当年容卿年幼时登基,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这个漠王,虽然这些年漠王一直像是不管朝政的模样,但是在官海沉浮多年的他却是深知,对于权力的欲望,从来不是说放手就能够放手的,特别是对那些与权力顶峰只差一步之遥之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漠王不再答话,抿了几口茶,把茶盏端在手中,轻轻的抚着,他的眉目遇在烛光里,美得像是一幅画。
“丞相大人,你觉得容卿如何?”半晌,漠王开口,而且语出惊人。
慕容晋的心都被他的话惊得跳了跳,屁股像是被针毫无征兆的扎了一下,从椅子上“唰”的站了起来,站到一半,又慢慢的坐了回去,他看着漠王,“王爷怎可直呼圣上名讳?”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何不可?”漠王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语气比眼神还要淡,像是天空中拂过的一阵风,飞快就没有了踪影。
“如此大不韪之事,下官……”慕容晋目光中有隐约的怒气,一脸正直的模样,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漠王的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刚刚喝过茶的唇越发的红润,像是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曼陀罗,“大不韪之事?如果这都算大不韪的话……”
他的语调拉得很长,像一根长长的细细的透明的带着强大韧性的线,拉住了慕容晋的心,慕容晋看着他的神情,心中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漠王不会冒然到访,更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胡乱说话,莫非……他手中握了什么把柄?
慕容晋的脑海中首先闪过的就是自己和太后之事,有紧急的时候自己拿来威胁威胁太后还行,若是被其它的人知道……
他的后背上突然渗出了冷汗。
“丞相大人,听说莲妃娘娘因为犯了一些错误而被关入了暴室?”漠王突然转移了话题。
“正是,”慕容晋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掌握了什么,只能谨慎小心的步步为营,不敢随便多说一个字。
“真是可惜,”漠王嘴里说着可惜,他的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支在下巴上,姿态风流,脸上却没有一丝“可惜”的模样,“后宫女子众多,需要经历多少算计才能一步一步走到皇帝的身边?莲妃娘娘这些年也是承了丞相大人您这个好父亲的恩,才能如鱼得水吧?”
慕容晋的眉心微微一皱,他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膝盖上,一言未发。
“本王前两日派人去看过了莲妃娘娘,娘娘虽然人在暴室,但也是十分挂念丞相大人,娘娘与丞相父女情深,还真是让本王感动。”漠王的语气就像是真的在闲话家常,但是在慕容晋听来,却是如雷声阵阵响在耳边。
慕容晋的脸色微微一白,他抬头看着漠王,对方却只是笑吟吟的,眼中的光芒闪动,灼灼的盯着他。